“呦!!這不是新來的總經理麼,怎麼,嚇傻了?小心點,別到時候工資都要不出來,呵...。”
周澤咂咂嘴,欲言又止。
他確實擔心工資問題。
員工相繼離開,他打算跟著一起走。
結果剛起身沒走兩步,就被李宏信攔下。
“周總,實在不好意思,你瞧瞧,這剛入職就讓你看笑話了,現在公司確實遇到些難處,我正想辦法處理,你放心,不用太久就會解決。”
李宏信語氣中有些苦澀,還有些不易察覺的絕望,就像一個病懨懨的老人,躺在床上對著孩子說,“兒啊,你放心,我還死不了...,我還能賺錢...。”
這話任誰聽了都不信。
周澤倒也沒說什麼,現在還能說啥,總不能跟那群員工一樣指著他鼻子罵,“你他奶奶的,公司都快黃了你還招惹老子,老子的前途都被你毀了,你大爺......”
像這種有失身份的話,現在是不能說了,畢竟自己可是總經理。
周澤隨口敷衍,“初創公司或多或少都會遇到一些問題,我相信李董能解決。”
“那就好,坐,咱們再喝點茶,我也想聽聽你對公司未來的想法。”
李宏信爽朗一笑,拉著周澤重新坐回沙發,親自泡了壺茶。
此時,這位暮色老人神情自若,彷彿剛剛發生的事,只是一場鬧劇,又或者什麼都沒發生過。
沒來由俊秀青年想起一句話。
\"義府貌狀溫恭,與人語必嬉怡微笑…故時人言,義府‘笑中有刀’。\"
李宏信笑著點頭,起身起身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份新合同。
“周總,剛剛是我馬虎了,你是我請來的,就不談什麼試用期,這份合同簽完,你就走馬上任,希望你能以公司為重,等公司做起來,還會給你股份。”
“啊!?”
周澤愕然,指了指茶几上的合同,“李總,這個呢?”
李宏信將新合同放到周澤面前,隨手拿走原來那份,笑道:“這份作廢了。”
在周澤深邃目光注視下,暮色老人將合同撕碎,丟進垃圾桶。
新合同與之前那份倒也沒什麼區別,只是附加條款有一條,讓他有些反感。
【公司遇到危機時,“必須”盡全力幫公司渡過難關】。
必須二字還用了雙引號,也就是說公司已經遇到了危機....。
周澤是經濟學和法學碩士,這種文字遊戲對他而言過於低能。
從某種意義來講,公司職業經理人,就是“頂針”。
不但要把公司做起來,還要承擔相應法律責任。
若公司存在違規、違法問題,實際控制人完全可以把責任推給總經理。
俊秀青年不著痕跡看了眼暮色老人。
“這老登什麼意思,一上來就給我挖坑?你要這樣搞,我可就沒負擔了。”
看破不說破,周澤唰刷簽下自己的大名。
放下筆的那一刻,暮色老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他接過合同笑意更濃。
“之前聽說周總三個月就完成八千萬業績,了不得,能說說怎麼做的嗎?”
“呵呵...。”
周澤笑得有些尷尬。
這倒不是說他業績做假,而是這業績有些難言之隱,讓自允靠能力吃飯的周澤,背上了吃軟飯的嫌疑。
以至很多嫉妒他的同事,私下說他的業績都是“睡”出來的。
因為他的客戶,都是三四十歲的富婆,一個比一個富。
其中兩個特別有錢,每人都投了三千萬。
所以這種事如果全歸功業務能力強....。
似乎,對、也不對。
“其實......”
周澤剛要解釋。
嘭!!!
突然一聲巨響。
辦公室大門再次被人踹開。
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領著四位同齡人急匆匆跑了過來。
五人從進門,就盯著沙發上的周澤,臉色陰沉,眼中帶著怒意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