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商場如戰場,戰場殘酷,商場更殘酷,這是一場不見血的死戰,不狠一點,怎麼活?”
薛筱端起酒杯,藉著酒精壓下心中悸動。
“那舒俊傑呢,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呵~”
周澤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相較趙智新,他更好對付。”
“宏信雖然是製造業,但與服務業沒什麼區別,既然今天有兩家公司取消合作,那舒俊傑就要承擔相應責任,比如去挽回客戶。”
“挽回客戶?”薛筱不解。
周澤的聲音冷了幾分。
“既然客戶取消合作導致公司損失幾十萬,如果舒俊傑沒辦法挽回客戶,那就承擔這部分損失吧。”
薛筱嗤笑,“你考慮得還真周全,不過。”她話鋒一轉,“你確定李董會同意你的計劃?”
“當然!”
周澤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我今天已經做了鋪墊,明天你慫恿廖國忠加把火,記得提一嘴‘開公司是為了賺錢,不是搞慈善,更不是搞江湖義氣。’”
“據我所知,公司發不出工資這幾個月,他們的錢可是一分都沒少,呵!能把公司開成這樣,我也是服了他了。”
提起這件事,薛筱心中也有些不高興,她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一群光吃飯不幹活的人,月月拿工資,天天混日子。”
仰頭將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無名之火。
越想越氣!她重重將酒杯砸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趙智新天天神出鬼沒,一問就是談業務。舒俊傑不是在喝茶就是去打高爾夫,費用全由公司報銷。公司都快倒閉了,他們倒好,工資一分不少,福利一樣不落!”
周澤趁機加把火,“可不是,都是管理層,都是自己人,結果只有你吃苦受累,我看著都心疼。”
“自己人?”
“呵~”
她神色暗淡,帶著幾分自嘲,也帶著幾分醉意,“‘我這個自己人’為了明天能發工資,自己墊了幾千塊錢,你說,是不是很可笑?”
“啊!”
周澤愕然,“你說什麼?”
“今天下午,李董讓我把他的奧迪處理掉,說是不能低於三十萬。”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有些委屈。
“我跑遍了市區,最高也只給二十九萬五,我擔心李董嫌少不賣,所以我自掏腰包補了六千。”
“啊~你~我~”
向來沉著冷靜的俊秀青年,這次真的愣在當場,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己墊錢發工資,多小眾的文字。
沉默片刻。
最後,長相清秀俊朗的年輕人,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筱筱,你知道麼,渝州燙腦花挺好吃的。”
薛筱似乎沒聽出話中含義,淡漠回了句。
“我不喜歡吃辣。”
————
叄號公館的包房內,燈光昏沉,空氣中仍殘留曖昧的餘韻。
趙智新半躺在真皮沙發上,身上隨意搭著一層輕薄的夏涼被,露出長著胸毛的胸膛。
他眯著眼,目光追隨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女人腰肢纖細,肌膚如雪,單薄絲質裙褲下的修長美腿,格外動人。
牡丹花海驟起波瀾,道道漣漪蕩起。
他伸手去摸茶几上的煙盒,發現早已空了,只得煩躁地搓了搓臉,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下次……得讓她多留會兒。”
他低聲喃喃,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嘖……”咂了咂嘴,舌尖仍能回味方才的滋味。
佳人已走遠,徒留一室空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