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多電話打過去,要麼沒人接,要麼還沒接通就被結束通話。
幾十個“朋友”只有三五個願意見他。
李宏信從抽屜裡拿出僅剩的兩盒黃鶴樓。
他自己捨不得抽這麼好的煙,這都是用來撐場面的。
原本還有一整條,可他看到周澤似乎很喜歡抽菸,便讓薛筱送了過去,一同送過去的還有幾餅陳年老班章。
暮色老人又從另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副金絲邊眼鏡,這副眼鏡以往只有在重要場合才會戴。
整備好後,他拿著車鑰匙離開辦公室。
在推開門的瞬間,原本暮氣沉沉的老人,神色一變再變,眨眼間,老人身上再無暮氣,反而有些像馳騁疆場的老將軍,蒼蒼白髮卻精神矍鑠。
當黑色奧迪A6L快要駛出大門時,薛筱頂著暴雨匆匆趕來。
妙曼的身姿被雨水打溼,若隱若現。
她飛奔至車前,用半個身子攔下正在行駛的車輛,等車輛停穩,她又快步走到主駕駛位置,瘋狂拍打車窗。
“李董...!李董!!!!”
李宏信有些微怒,他放下車窗剛要訓斥。
可薛筱動作迅速,她將藏在懷中的檔案扔給李宏信,聲音有些顫抖。
“李董,北美和夷洲的客戶出了問題,他們已經單方面取消合作,咱們的訂單作廢了。”
“什麼!!”
李宏信瞬間慌了神,急忙拿起資料檢視。
“李董,這件事該怎麼辦?如果他們取消合作,咱們又要損失幾十萬....。”
薛筱有些著急,全然忘記自己還淋著雨。
她現在真的很擔心這家公司還能不能做下去,要知道,她也有三個月沒發工資了.....。
隨著看完最後一行字,李宏信胸口如遭重錘,他憤恨將檔案扔到副駕駛,破天荒罵了娘。
“他媽的,趙智新幹什麼吃的?還有這群龜兒子,憑什麼你們想取消就取消?說什麼經調查發現貴公司存在風險,你從哪做的調查?”
“李董,現在該怎麼辦?這件事瞞不住,一旦洩露出去,員工一定會造反....”,說到這,薛筱心中有些糾結,若是員工造反,說不定她也能拿到工資。
李宏信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儘可能保持理智。
“你讓老廖到辦公室等我,這件事別讓其他人知道。”
薛筱欲言又止,一聲輕嘆。
周澤離開車間時,正巧碰見頂雨而回的薛筱。
這位年輕貌美的女子,此時就像一株海棠在風雨中飄零。
俊秀青年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保護欲,他快步上前,脫下外衣披在對方身上,聲音柔和充滿關愛。
“怎麼也不打把傘?淋溼了很容易感冒,有什麼事讓下面人做就好了。”
突如其來的騷,嚇得薛筱後退一步,她眼中充滿警惕。
“周總,您還沒走?我給李董送些檔案,去得急忘了打傘,謝謝關心。”
薛筱邊說邊把西裝遞還給他,報了下歉意的微笑,便朝著三樓跑去,上了樓還不忘偷瞄下週澤,心中嘀咕了聲“有病”。
廖國忠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跑出來,眼中帶著戲謔。
“怎麼,周總對她感興趣?薛筱是公司一枝花,喜歡她的可不少,可惜人家看不上咱們。”
周澤收回目光,斜撇了他一眼,嘴角掛著親切的笑容。
“廖廠長說笑了,我是看到這麼一個女孩子,下雨天也不知道打把傘,怪心疼的,想著別是腦子有什麼問題。”
廖國忠嗤笑道:“周總真會開玩笑,我們可沒你金貴,別看薛筱這丫頭年輕漂亮,卻也是能吃苦的,自打來公司就任勞任怨,大事小情都包了,早就跟我們不分彼此了。”
周澤眉毛一挑,他聽懂廖國忠什麼意思,不由得反駁。
“開公司是為了賺錢,我年紀小,還真沒聽過哪家公司不以賺錢為目的,反而以吃苦為目的,廖廠長年長我一輪,你見多識廣,看樣子是知道咯?”
“哼,牙尖嘴利。”
廖國忠心中嘀咕了下,沒接周澤的諷刺,轉身朝著四樓走去。
“喂!廖廠長,你說說啊,你見沒見過?咱們也算同事了,聊聊也無傷大雅,別走啊!再聊聊...。”
周澤靠在樓梯把手探頭向上望去,見廖國忠沒什麼反應,切了聲向樓下走去。
路過大門時,看了眼停在門口的奧迪,猶豫片刻後,舉著雨傘徑直來到不遠處的網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