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宏宇確實比楊傑機敏許多。
他們將何林抬回住處時,楊傑還在傻乎乎吹捧周澤如何神勇,艾宏宇卻已經咂摸出不對勁來。
周總放著現成的醫院不去,偏要把個血淋淋的人往宿舍送,這分明是要讓何林的傷變成一把見血的刀。
嗯,對!就是如此。
真是機智如我!
艾宏宇感嘆,要不是當年讀書不上心沒考上高中,如今怎麼著也該是個大學生了。
不,大學生算什麼?照他這腦子,讀個研究生怕是都綽綽有餘。
但話又說回來了,誰規定只有讀書這一條出路?
周澤年紀也不比他大多少,他能做到的事,我未必不能!
“咳!”
艾宏宇清了清喉嚨,眼珠子轉得飛快,“小楊,周總把何林交給咱們,應該不是讓他等死吧?”
楊傑躺在床上,頭也不抬地回道:“你不說廢話嗎?周總多仁義,怎麼可能讓何林等死!”
艾宏宇嗤笑一聲,蹲下來戳了戳何林發燙的傷口,疼得對方直抽氣:“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去醫院沒錢,不去醫院等死。”
楊傑突然僵住,是哦,他猛地坐直身體,有些為難:“可我也沒錢啊!”
艾宏宇想了想,“不然,我們去找找其他同事?畢竟何林替他們出頭,怎麼也都得意思下吧?”
楊傑一拍大腿:“對啊!老張他們幾個平時跟何林關係最好,肯定不能見死不救!”
艾宏宇卻突然按住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等等,就這麼空著手去?”
他指了指昏迷中的何林,“這可是咱們的‘投名狀’啊。”
楊傑一臉茫然:“啥意思?”
“你傻啊!”艾宏宇壓低聲音,“咱們抬著何林挨個敲門,就說周總讓大夥兒'表示表示'。誰要是不掏錢......”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何林,“就把他往門口一放。”
楊傑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不是敲詐嗎?”
“這叫審時度勢!“艾宏宇得意地整了整衣領,“記住了,待會兒我來說話,你只管板著臉站在旁邊。”
正說著,何林突然虛弱地抓住艾宏宇的褲腳:“兄弟,送我去叄號公館,必有重謝!”話音剛落,腦袋一歪又昏了過去。
“叄號公館!”
兩人同時愣住。
楊傑嚥了口唾沫:“叄號公館?那不是......”
艾宏宇眼中精光一閃:“唐老闆的地盤。”
他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宿舍裡來回踱步,“有意思,真有意思......”
“咱們真要去?”楊傑聲音發顫,“那可是道上混的,萬一......”
“怕什麼!”艾宏宇一把拽起何林的胳膊,“這可是條大魚!“他壓低聲音,“你想想,何林能跟唐老闆搭上關係,說明什麼?”
楊傑茫然搖頭。
“說明咱們這位何哥,不簡單啊!”
艾宏宇興奮地搓著手,“走,抬著他去叄號公館!”
他們這些在底層摸爬滾打的小人物,平日裡最愛吹噓自己見多識廣。雖然從沒去過什麼叄號公館,更沒見過唐老闆,但這兩個名字卻如雷貫耳。
尤其是宏信製造的員工。
誰不知道,李宏信的上家公司就是被唐老闆生生搞垮的?
作為最早一批“夷商”,哪個不是開豪車、住著宅的大老闆?
只有他,窮得連工資都發不出。
楊傑還在猶豫,艾宏宇已經麻利地背起了何林。
何林的身體滾燙,傷口滲出的血染紅了艾宏宇的襯衫,但他卻渾然不覺,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愣著幹嘛?搭把手啊!”艾宏宇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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