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遠製造!”
李宏信愣了一下,眼中盡是不可能的表情。
“老弟認識馬董事長?”
“當然!”
周澤嘴角掛起笑容,“我霞姐在我這買了一千多萬理財產品,我跟她關係好得很!”
李宏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算計。
但很快又堆起滿臉笑容,連連點頭道:“哎呀!老弟,你早說啊!有這層關係,咱們還愁什麼訂單?”
他搓著手,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那馬董事長可是出了名的難打交道,你能搭上這條線,真是......”
話沒說完,眼神卻已經飄向窗外,彷彿看到了源源不斷的訂單和鈔票。
周澤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笑道:“李董,現在說這些還早。當務之急,是把工人安撫好,恢復生產。否則就算馬董事長願意給訂單,咱們也交不出貨啊。”
“對對對!”李宏信一拍腦門,“你看我這記性!”
他轉身朝門外喊道:“雷哥!陳雷!”
不一會,雷推門進來,嘴裡還叼著半截煙:“李老闆,啥事?”
“去,把何林那小子放了,再......”
李宏信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周澤,“再給他拿兩千塊錢醫藥費,就說公司決定不追究他帶頭鬧事的事了。”
陳雷一愣,菸頭差點掉在地上:“不是!李老闆你瘋了麼?這種事情最忌諱反反覆覆,要麼一棍子給他們打死,要麼就別動這個念頭。”
顯然,“半個西瓜”在這種事上的經驗遠超李宏信!
“這個......”
暮色老人一時拿不定主意,轉向周澤,“老弟,你看怎麼做更穩妥些?”
周澤佯裝沉思。
實際上心裡早就做好打算了,他要借何林這條線,將公司實際掌控權弄到手。
“嗯~這樣,我出面把何林救出來,讓他賣我個人情,你們把戲做好,等事成後....”
他看向“半個西瓜”,“兄弟,黑刀切口,紅票子管夠,絕不白瓢!”
陳雷眯起眼睛,盯著周澤看了幾秒,突然咧嘴一笑:“行啊,周總,道上規矩我懂。”
他彈了彈菸灰,壓低聲音道,“不過......空口無憑啊。”
周澤看向李宏信。
暮色老人有些心疼,拿出電話打給了史綱,十分鐘後,史綱拿著三萬塊錢來到董事長辦公室。
陳雷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可俊秀青年動作更快,幾乎眨眼間,便將信封攥在手中。
陳雷皺眉:“周總在消遣兄弟?”
周澤眼神陡然銳利:“錢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何林的‘傷’得像樣點。”
周澤壓低聲音,“這樣工人才會信他是被‘教訓’過又‘死裡逃生’,我救他才顯得夠分量。”
他瞥了眼李宏信,“李老闆,你說是不是?”
李宏信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對對對!還是周總想得周到!”
陳雷獰笑一聲,把菸頭碾滅在掌心:“成!我讓‘野豬’他們演像點。”
他湊近周澤,滿嘴煙臭噴過來,“不過周總......‘黑刀’可不止切一回。”
他意有所指地搓了搓手指。
周澤心裡冷笑,面上卻爽快點頭:“好說,每月兄弟們的‘黑金’走暗賬。”
李宏信望著周澤面色凝重,這幾句黑道切口...他究竟是誰。
史綱只覺得後背發涼,總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十分鐘後,倉庫裡傳來何林撕心裂肺的慘叫。
周澤掐著時間推門而入,正看見“野豬”掄起鋼管要往何林膝蓋上砸。
“住手!”
周澤一個箭步衝上去,猛地推開“野豬”,順勢把何林護在身後。
何林滿臉是血,驚恐地抬頭,正對上陳雷陰森的眼神。
“周、周總?”何林聲音發抖,“救、救我,求您了......”
“別怕!我就是來救你的!”
周澤神色昂然,衣襬隨著冷氣飄蕩!
面對眾保安,他像持劍走向惡龍的騎士。
只不過這把劍,淬滿了更黑暗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