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張德海的死,將這必然的對立提前挑明瞭而已。
他範尚,早已不是霍莽的棋子。
他是呂娥手中的刀,是李承隆暗夜裡的燈!
更是他自己命運棋盤上的執棋者!
呂娥需要他。
而他更需要呂娥!
他需要呂娥作為太后的身份和權力,作為他在這深宮立足、與霍莽抗衡的最大依仗。
目前而言,沒有呂娥,他什麼都不是,只是一隻隨時會被碾死的螻蟻。
呂娥的信任,是他活命的根本,是他撬動這盤死局唯一的槓桿。
但光憑自己能言善辯,機智過人,就夠了嗎?
範尚緩緩搖頭,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清醒。
遠遠不夠!
呂娥是太后,是這大燕王朝權力巔峰的女人。
她有她的政治盤算,她今日能為了大局暫時壓下怒火,預設張德海的死。
明日就可能為了更大的利益,將他範尚作為棄子推出去!
就像她今日在暖閣裡,為了拉攏自己,甚至可以自降尊貴,給自己特殊服務。
一邊在他繳械投降後立刻端出太后的架子,冷漠地讓他退下。
這女人,心硬得很!
翻臉比翻書還快!
情?愛?恩義?
在這深宮,在權力面前,這些都太脆弱了,脆弱得不堪一擊。
唯有利益,唯有牢牢的捆綁,才是永恆的紐帶!
範尚的目光變得幽深而熾熱,一個無比清晰、無比強烈的念頭,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瘋狂燃燒起來。
要真正地、徹底地綁住呂娥!
讓她成為自己最堅實的護身符,成為自己攀登權力階梯的基石!
僅僅做她的智囊,做她手中的刀,遠遠不夠!
一個長樂宮管事有什麼用?
張德海生前不就是,還不是說被李明珠打死就打死了?
他要真正地做她的入幕之賓!
他要成為她身心都無法割捨的男人!
他要讓她在自己的身下婉轉承歡,讓她沉溺在那極致的歡愉中無法自拔!
他要讓她記住那種欲仙欲死、靈魂出竅的滋味。
記住是誰給了她這深宮寂寥裡最蝕骨的慰藉!
只有那樣,他範尚在她心中的分量,才會超越一個有用的奴才,超越一個臨時的盟友。
他要成為她隱秘的慾望,成為她無法戒掉的毒藥!
“呂娥……”範尚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他舌尖彷彿嚐到了暖閣裡那香豔一幕的餘味。
帶著一絲腥甜,更帶著一種征服的野望。
“你是太后又如何?扒了那身鳳袍,骨子裡不還是個被憋久了的娘們兒?”
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氣的弧度,帶著市井無賴特有的粗鄙和直指人心的銳利,“老子只要能讓你欲仙欲死一次,就能讓你食髓知味,從此再也離不開老子!”
他需要機會!
需要一個能讓他真正登堂入室、直搗黃龍的機會!
像今天暖閣裡那種隔靴搔癢的獎賞,不行!
他要的是徹底的佔有,是靈與肉的徹底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