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有一次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可麗妃母子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麗妃從妃位降為嬪位不說,四皇子捱了這頓鞭打,還得受二十杖,哪怕打板子的人放水,也得丟半天命。
此刻的四皇子,趴在地上,強忍著脊背上的疼痛,心中滿滿的怨毒。
老五,又是老五。
那個禍害精,都已經離開了京城,還在禍害人。
“老五,咱們沒完。”
……
“劉承安,你害我。”空蕩蕩的監牢內,孔茂的吼聲迴盪著。
曾經的肥城知府,如今,卻如同一隻喪家犬般,被鐵索捆綁了手腳,披頭散髮,趴在牢門上,歇斯底里。
就在囚室外。
走廊間,一身蟒袍的劉承安坐在椅子上,一系灰袍遮住了大半個身子和頭。
椅子後面,狄青和侯青兩人一左一右,如同兩尊護法神。
“怪只怪你太蠢了,蠢到,竟然敢在這種時期,阻攔本王就藩。”劉承安冷笑一聲。
他看著孔茂的目光中,滿是鄙夷。
“陛下和朝廷裡的百官們,逼著本王去漢州就藩,是想讓本王帶著陰山部跟西蕃人血拼的,為了能讓本王儘快就藩,他們許諾了本王許多好處,甚至連太子和戶部都被陛下申斥了,而你這個蠢貨,竟然封鎖了壺關,像你這種蠢貨,真就不知道怎麼爬到如今位子的。”
誅心之言。
孔茂的臉色變了又變。
“你……你在裝傻?你竟然在裝傻?”孔茂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劉承安,情緒激動的喊道。
侯青和狄青不屑的瞥了孔茂一眼。
王爺說的果然沒錯,這人就個蠢貨。
“漢王,好個漢王,你竟然一直在裝傻充愣,陛下,文武百官,全天下的人,都被你騙了,我要上奏,告你漢王欺君,告你漢王包藏禍心。”孔茂激動的喊道。
劉承安不屑的冷笑。
“你沒那個機會了,陛下旨意,要將你孔茂千刀萬剮,即日執行。”
說到這裡,劉承安又想到了什麼。
“對了,再告訴你一個訊息,你的大伯,咱們得禮部尚書,辭官了,咱們這位老尚書,不愧是國之干城,憂心憂國,為了支援北疆軍事,竟然拿出了五十萬貫錢財充作軍資,此等壯舉,令人欽佩啊。”
原本還激動中的孔茂,聽到這連續的三個訊息,整個人都傻了。
他彷彿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頹然的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他孔茂完了。
孔家也被他連累,不僅丟了禮部尚書的位子,而且,還被迫拿出了五十萬貫錢。
五十萬貫,這筆錢財,孔家根本不可能拿得出來,定然是變賣了家族的眾多核心產業,經此一遭,孔家真就傷到了骨子裡,沒個幾十年,休想恢復過來。
其實,當劉承安得知這個訊息時,也被小小的震驚到了。
他沒有想到,孔蘊洲會如此果決,又是主動辭官,又是主動捐錢,還一次就捐了五十萬貫,這種斷臂求生的果決,真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五十萬貫,那可是五十萬貫啊。
“漢王,您放了過,只要你放了我,我願意把我這些年積攢的所有錢財都給您。”孔茂哀求道。
換來的,是劉承安的不屑一顧。
“不必了,你的那位師爺,已經把你藏錢的地方告訴了本王,你很不錯,很懂得斂財之道,短短几年的時間,竟然搜刮了近十萬貫的錢財,不錯不錯。”
說完,他起身來。
“你就乖乖的等著,被千刀萬剮吧。”
他沒有再去看孔茂一眼,轉身走出了監牢。
陽光普照。
該出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