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下的禁軍統領,還有那大太監蘇忠,都在心裡頭默默地點了一個贊。
梁帝一個愣神後,隨後忍不住哈哈一笑。
自家傻兒子問的這個問題,真的很好啊。
“天子言出法隨,既然朕說了他是漢王府的指揮使,那麼,朕開口的那一刻,他就是漢王府的指揮使了,那孫亮敢當著你的面欺辱你的指揮使,你打死他,沒錯。”
楚王劉承業暗暗看了劉承安一眼。
“那,你又如何解釋,驅逐馬苑馬倌,霸佔馬苑,還在沒有父皇允許的情況下,屠宰馬苑牲口之事呢?”楚王陰惻惻的質問道。
劉承安終於瞄了楚王一眼。
就狄雲所說,很早之前,他這位三哥已經染指了北苑獵宮,特別是馬苑,裡面的馬倌和監工,都已經被楚王收買了。
如今的馬苑,早就成了楚王的自留地。
每年,楚王都會從馬苑裡,私自拿走一些戰馬和牲口財貨。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得知他打殺了馬苑大馬倌,搶佔了馬苑後,他這位三哥才會如此激動。
梁帝沒有開口,而是用那種晦澀的眼神看著劉承安,似乎等著他的答覆。
“父皇,兒臣的那些親軍,都餓的成了皮包骨頭,好些眼看著都要餓死了,兒臣想讓他們吃些東西,可手上沒錢,只好暫借父皇馬苑裡的牲口,給親軍們填飽肚子。”劉承安如實的回答道。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來。
“父皇,兒臣真的是暫借,還特意寫了借條,等兒臣有錢了,加倍還給父皇。”
說到這裡時,他有些難以危情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大殿內的幾個人,都看著劉承安,被他這頓操作弄得,有些不會了。
大太監蘇忠小跑著下來,從劉承安的手中接過那張借條。
梁帝拿起借條,開啟看了一眼。
隨後,眉頭擰在了一處。
下方的楚王和獵宮大總管看到梁帝的神色反應,心中暗暗一喜。
只當梁帝惱怒了。
“你都十七歲了,寫的字連那六歲幼童都不如,狗爬一般,簡直有礙觀瞻,蘇忠,你來給朕念。”
梁帝滿臉厭棄的將那借條丟給了蘇公公,那表情,彷彿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蘇忠恭順的接過借條,放在眼前一看。
哦吼。
好一手狗爬字,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好在寫的足夠大,勉強能認出來。
“兒臣劉承安,暫借父皇,羊十頭豬三口粟米一千斤柴火十捆,來日加倍奉還,特立借據,元公十一年八月初九。”蘇忠念道。
梁帝聽完,忍不住笑了一聲。
“父皇,此例不可開啊,若是此例開了,怕是大家要爭相效仿,到時候,馬苑就要毀了。”楚王緊張的說道。
梁帝的目光在楚王身上掃過,神色意味深長。
“整個馬苑,整個北苑獵宮,都是朕的東西,朕這個主人都沒有著急,你著急做什麼?”
楚王愣了一下,心虛,沒敢直視梁帝。
“兒臣……”
梁帝袍袖揮動。
“朕還用不到你來替朕操心,管好你自己吧。”梁帝的聲音有些冷。
說完目光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劉承安。
“老五,朕準你的親軍暫屯於馬苑修養,期間,一應吃食,由馬苑提供。”梁帝緩聲說道:“蘇忠,你親自去走一遭,從獵宮庫房內撥四百套鐵甲和武器,五千貫錢,再從馬苑選三百匹馬,交給漢王。”
梁帝說道鐵甲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跪在地上的劉承安,聽到四百套鐵甲這五字眼,心跳都加速了。
不是皮甲,不是布甲,也不是鎖子甲,皮質札甲,是真正的鐵質鎧甲。
發財了,這次真的發財了啊。
鐵質鎧甲,那幾乎已經是戰場上的最強防禦了,裝備了鐵質鎧甲的步兵,那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王者。
一個鐵甲步兵,在戰場上,足以輕鬆碾壓三到五個無甲兵,而裝備鐵甲的精銳步兵,甚至可以碾壓五到八個無甲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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