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倒是沒有再互相踢球,而是在訴苦,說戶部多不容易,說國庫都艱難,左侍郎硬要拉著臣去庫房裡驗看。”
聽到衛莊的話,劉承安笑著一陣搖頭。
“我都說了,彆著急,彆著急,你急他們不急,最後吃虧的還是咱們,咱們要想不吃虧,就得讓他們先著急。”他優哉遊哉的說道。
如果不是昨晚在被窩裡,聽小婢女說到了一個訊息,或許他也還會著急。
這訊息,是某些人,透過特殊的渠道,傳到小婢女這裡的。
經他推測,傳訊息的人,應該就是那些所謂的前朝餘孽。
哈密人要投降了。
西蕃人的大軍,很快就能騰出手來,全面入侵漢州。
這對於大梁來說,絕對是一個糟糕透頂的訊息。
有人,要著急了。
“王爺,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衛莊有所察覺,狐疑著問道。
劉承安又品了一口茶,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有人給本王送來了一個訊息,關於西北那邊的。”
衛莊精神一震。
“莫非,是西蕃人滅了哈密?還是漢州城北亂賊打下來了?”
“倒也沒有那麼誇張,就是哈密國的投降派奪了權,準備投降。”劉承安搖頭說道。
衛莊的瞳孔微微收縮,短暫的沉思。
“這下子,漢州真就要成修羅場了,就憑著陰山部那些未經訓練的部落民,還有幾千青壯,咱們根本不是西蕃人的對手啊。”衛莊有些悲觀。
看著情緒悲觀的衛百里,劉承安不置可否的一笑。
“既然明知道不是西蕃人的對手,我們為什麼要跟西蕃人在漢州死磕呢?”劉承安質問道。
衛莊抬起頭來,想說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那張臉上的表情,不斷的變幻著。
很快,他的神色變得驚駭起來。
“王爺,您是說,咱們,咱們不守漢州了?那怎麼可以啊,漢州可是您的封地啊,要是被西蕃人佔據了,那您這個漢王,將名存實亡,而且,朝廷也會治罪的。”
劉承安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屑一顧。
“看看,你又急了,都說了,你不能著急,咱們得讓別人先著急,只有別人急了,咱們才能有好處拿。”
衛莊被幹的無語了。
他現在發現,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懂自家王爺了。
天知道,他這一天天的,腦袋裡在想什麼啊。
“你現在再去戶部一趟,要是他們還是在哭窮,就在戶部衙門前,跟戶部人大吵一架,然後,直接回來,從此之後,別再去搭理戶部的人。”劉承安說道。
作為聰明人,衛莊立刻明白了自家王爺的意思。
他臉上露出了陰笑,麻溜的起身,然後騎著馬就又去了戶部。
當日,衛百里在戶部衙門口,又蹦又跳,指著戶部的人,破口大罵,罵的那是一個髒啊。
戶部的人氣不過,險些動手群毆了衛百里。
這事,一時間在京城內傳的沸沸揚揚,都成了茶餘飯後的笑談。
“衛百里這蠢貨,跟了一個沒用的王爺,沒有靠山,他們君臣兩個,就等著被戶部的那群鐵公雞當猴耍吧。”
京城的權貴們,都在繼續看著漢王府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