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站在不遠處的地方,臉上帶著慍怒之色。
“大哥。”劉承安走了過去,喊了一聲。
“叫孤太子。”太子冷著臉說道。
劉承安心裡頭都笑了,他這大哥,又裝起來了。
“太子殿下。”他很配合的躬身行禮。
“今晚上,有南國貴賓在,你老老實實給孤待著,別給我大梁丟人,記住了嗎。”太子板著臉訓斥道。
隨後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劉承安也不想面對他那張臭臉,在太監的引導下,到了自己的位子。
整個夜宴,席位分成了三個區域。
如他這類親王皇子皇族子嗣,居於北,是最上手的位置。
次席,就是大梁的官員和南朝的使臣,以及各大門閥世家的世子貴女,不過,男女不同席,世子們在一側,貴女們居於另一側。
末席,就是些勳貴清流之輩,這類的,其實就是來湊數的。
劉承安落座後,瞄了一眼,正好看到,對面的席位上,一個儀表堂堂,同樣身穿蟒袍的陌生男子正觀察著他。
雙方的目光對視,對面之人舉起酒杯,面帶著玩味的笑容,隔空示意。
劉承安也笑著點了點頭,也端起了酒杯。
此人,應該就是南國二皇子楊洪。
南國皇室,據他們自己說是大乾楊家的分支,大乾時期他們霸佔了南朝的大權,後來,大乾滅國後,當今的南皇篡位稱帝,改國號南乾,自稱大乾正統。
可據他阿孃所說,這南乾的楊氏,跟大乾楊家,根本就沒有一毛錢的關係,南乾楊家這麼做,完全就是在玩碰瓷。
今晚上,該來的都來來,不該來的也來了。
除卻太子,楚王也來了,那雙眼睛瞅著劉承安,面色不善。
劉承安直接無視了這貨。
“諸位……”
太子的聲音響起。
音樂也暫時停了下來,所有人都止住了話題,看向上方。
“此次,南國二皇子攜使團來我大梁,共議盟約,值此盛事,讓我等共同舉杯,邀祝陛下和南皇,福壽安康,萬歲萬萬歲。”
太子端著酒杯,朗聲說道。
所有人,都起身來,先行躬身大禮,隨後雙手捧著酒杯,一飲而盡。
“吾皇萬歲。”
隨後眾人又陸續落座。
絲竹聲再次響起,觥籌交錯,氣氛很快就起來了。
“值此佳日,才子佳人共聚一堂,絲竹管絃,美酒佳餚,豈能無詩詞助興,不知哪位願做這第一人,賦詩一首。”南國二皇子楊洪笑道。
劉承安瞥了對方一眼,得,這文戲開始了啊。
這些個權貴,湊在一起,不是尋花問柳,就是附庸風雅,至於國事,似乎是跟他們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南郡趙氏趙凌雲。”
次席,南國的一位年輕官員站了起來。
此人,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儀表堂堂,陪襯著那一身錦衣,玉樹臨風,真是位風流玉公子。
聽到此人自報家門,眾人一陣竊竊私語。
南郡趙氏,那可是天下第一流的望族,而這趙凌雲,更是南國年輕一代中少有的才俊,他五歲讀書,十歲便能吟詩作賦,他所做的詩詞,便是在大梁都廣為流傳。
趙凌雲走出座位,目光看向對面,貴女們坐的席位。
劉承安循著看去,這趙大才子看的地方,坐著的身影,竟然就是他在湖邊遇到的那個絕美的女子。
“想必這位便是常州謝家嫡女謝姝姑娘吧,久聞謝姑娘才名,今日,趙某借花獻佛,以一首新作,贈予姑娘。”趙凌雲看著那少女,舉止儒雅的說道。
那儒雅的言語,彷彿生怕唐突了佳人。
此刻,劉承安錯愕的看著那個少女。
常州謝家嫡女?
自己今天要相看的女子,不就是常州謝家嫡女嗎?
這謝姑娘,怎麼看,怎麼也不像是那種跋扈的悍婦啊,難道說,外界傳聞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