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齊齊轉頭望去。
只見林羽滿身鮮血,衣衫破爛,頭髮披散,宛若一條喪家之犬,狂奔而至。
身上的法力也都黯淡了,這一路逃竄,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一點法力,僅剩的純陽仙基也隨時處於崩潰的邊緣。
“林羽?他怎麼成這幅模樣了?”
眾人見狀都是眉頭微皺。
他們和林羽沒有什麼交情,但也知道是個新晉崛起的天才,似乎跟葉龍關係不錯,早早就已經向首席真傳白玉京效忠了。
“林羽師弟!你這是怎麼了?”
場中的葉龍見狀,走上前來,將林羽扶住。
他跟林羽其實也不算太熟,是在白玉京的洞府門外認識的,覺得此人天賦不錯,因此想要拉攏他,作為自己晉升真傳的助力。
所以之前在天權首座面前,他願意站出來為林羽說話。
結果沒想到,進入地下魔窟後,林羽居然被打成了這幅模樣。
“師兄,救我啊,蘇牧已經入魔,瘋了,到處大開殺戒!”
林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法力耗盡,魔尊也被重傷,可以說幾乎所有底牌都用光了,但還是無法擺脫蘇牧的追殺。
沒辦法,只能寄希望於葉龍出手相救。
只要先渡過眼前這一劫,等他出了地窟,到時候就有辦法脫身。
就算蘇牧掌握了罪證,他也不怕,大不了脫離蜀山直接加入魔教,再怎麼也比死了要好。
“師兄,那蘇牧和我素有仇怨,非要冤枉我修煉魔功,可您看我都被打成這樣了,如果真是魔道中人,會讓他這般欺凌嗎?師兄,您要為我主持公道啊……”
聽得林羽的哭訴,葉龍心中略微思索。
之前天權首座親自檢查過林羽,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反倒是這個蘇牧,為了一己之私,居然還在屠魔過程中攻擊同門!
這是大罪!
如果他能出手救下林羽,既能徹底拉攏他,還能趁機在其他弟子面前樹立一個剛正不阿的形象。
這有助於他未來競爭真傳。
想到這裡,葉龍心裡已經有了主意,當即安慰道:“師弟別怕,此事我來調停,今天有我在這裡,絕不允許出現同門相殘的慘劇!”
“葉師兄,這也只是林羽的一面之詞,我相信蘇牧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人群中的陸琉璃站了出來,想要替蘇牧說話。
可是葉龍只是擺了擺手:“是非曲直,等下我自會問明白。陸師妹放心,我絕不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正說話間。
風起雷鳴,電光四溢,蘇牧持劍飛身落下。
此時的他,身上劍光流轉,慕老的劍意尚未消散,因此整個人看上去氣勢凌厲非凡,讓在場的山河榜高手,都是臉色微變。
哪怕是葉龍這樣的金丹強者,此時也能感受了強烈的威脅。
那絕不是普通築基修士能夠擁有的力量!
但是剛才大話已經說出去了,此時他也不能退縮,於是主動開口道:“蘇牧,你這是要幹什麼?在屠魔令期間,對同門出手,你可知這是大罪?”
聽到這話,蘇牧眉頭微皺。
他不知道林羽跟葉龍說了什麼,但這兩人本來就是蛇鼠一窩,一個叛徒,一個逃兵。
上次在天權首座面前就是葉龍替林羽作證,如今要替他出頭,倒也不算意外。
考慮到對方是金丹修為,又是山河榜榜首,在蜀山內門中很有威望,蘇牧還是給了他一些面子,拱手解釋道:“葉師兄,此人乃是魔道奸細,上次南陽郡妖禍就是他所為。這次進入地窟,是他要主動襲殺我,並且還引動地窟魔人暴動,害死了不少同門,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殺嗎?”
“你總是口口聲聲說林師弟是魔教奸細,證據呢?你看看他身上的法力和仙基,哪裡有什麼魔功氣息?”
此時的林羽,魔基已經被蘇牧毀掉,當然外表看不出什麼。
蘇牧也不跟他爭辯,道:“我已經掌握了他的罪證,待我將其斬殺,自會呈給首座和掌教過目。”
“哼,你說有證據就有證據,拿來我看看!”
“葉師兄,我念在你入門年長,這才給你好好解釋,你不過也只是個內門弟子而已,要我把證據提交給你,憑什麼?若你跟林羽沆瀣一氣,毀掉證據,又當如何?”
“你……就算是這樣,那你也該提交證據給首座,讓宗門處置,輪不到你濫用私刑!”
“此人狡詐,身上有大秘密,一旦離開地窟,他立刻就會逃走。況且,我有掌教密令,有便宜行事之權,葉師兄,莫要被人利用了!”
蘇牧耐著性子解釋了許多。
可是,葉龍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
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歡蘇牧的態度,讓他有些當眾下不來臺。
自己剛剛才說了要保林羽,如今就這麼讓蘇牧殺了,自己豈不是臉面掃地,還有什麼威嚴?
“今日,就算你說的天花亂墜,我也絕不允許你在我面前殺害同門!”
眼看葉龍油鹽不進,而躲到他身後的林羽,則是一臉得逞之色,張口服下療傷丹藥,趁此機會恢復法力。
蘇牧感受到體內的那一道劍意已經開始消散。
這樣拖延下去,說不定真會被林羽給逃了。
當即也不再廢話,凌空一指,萬劍訣催動,劍氣光柱凌空激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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