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目光碰撞,還未出手,便已有了爭鋒相對的味道。
“你就是蘇牧?傳聞你是用了禁法才奪得論劍大典第一,如今看來,那些傳言並非屬實。”
柳隨風開口道,他的聲音冰冷嘶啞,語氣平靜,但卻帶著一股冷傲。
蘇牧不喜歡他這種評頭論足的姿態。
直接開口問道:“聽說你要見我,不惜在劍冢門前堵路,所為何事?”
“誅邪劍。”
柳隨風也不廢話,直接說明來意:“此劍,我在十年前就已看中,為此我閉關七年,只為得到它的認可。不曾想,卻被你捷足先登,我自是不服,因此特來挑戰。”
在場眾人聽到這話,都是一頭霧水。
他們並不知道誅邪劍胚的存在。
蘇牧聞言卻是笑了:“神劍擇主,我能得到它的認可,說明此劍與我有緣。你這麼多年都未能降服神劍,如今即便戰勝了我,又能如何?”
“祖師神劍,有能者居之。我若勝你,神劍自然明白誰才是更適合它的強者,當然會選擇我。蘇牧,我等了你多日,也別廢話了,你我一戰,誰勝誰才是誅邪劍的主人……”
“笑話。神劍有靈,它既擇我為主,那我與它便是性命一體,豈能因你一句話,我就拿它做賭注?”
蘇牧搖了搖頭。
心中對這個柳隨風的評價不由下降了一個檔次。
看來這所謂的劍痴,不過也只是徒有虛名,被執念所迷惑,連最基本的“誠於劍”都做不到。
難怪前世他到死也沒有得到誅邪劍的認可。
此時,他將誅邪劍的存在挑破,以後宗門弟子都會知道,祖師鑄造的另一柄神劍落在了自己手中。
說不定會引來更多人的覬覦。
蘇牧可不想以後莫名其妙又遇到各種各樣的人來挑戰,那還不煩死?
乾脆就拿這柳隨風立威。
讓其他人知道,誅邪神劍,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覬覦的。
想到這裡,蘇牧故意冷聲道:“你心中無劍,只是執著於掌中劍,即便沒有我,也得不到誅邪劍的認可。”
“我的劍道,輪不到你來指點,一句話,敢不敢戰?”
“你的劍心不純,空有一身修為和劍術,因此不是我的對手,既便交鋒,也是自取其辱而已。”
蘇牧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就讓柳隨風劍心激盪。
他沒想到,蘇牧竟然敢如此小覷自己,當即大怒,身上衣袍獵獵飛揚,漫天劍氣咆哮,化作龍捲颶風呼嘯而至。
場中登時飛沙走石。
劍氣龍捲凌厲磅礴,連天接地,氣勢洶洶。
在場眾人見狀,都是不由臉色微變,驚歎於柳隨風的實力,這一出手,便是讓人驚懼。
然而。
蘇牧卻是不閃不避,身形飄蕩於半空,宛若磐石。
任憑那劍氣風暴席捲過來,吹動他的衣袍髮絲,卻是傷不到自身分毫。
“空有氣勢,劍氣卻不夠精純,這等手段如何傷我?”
他哈哈一笑。
先天劍氣齊齊發出一聲嗡鳴,好似洪鐘大呂之聲,瞬間將周圍的風暴劍氣震碎。
緊接著,蘇牧凌空伸手一抓,那些流散的疾風劍氣,就像是絲絲縷縷的絲線,竟被他強行統御,凝聚成藏青色的劍氣鋒芒,揮袖間,劍氣如雨,紛紛揚揚朝著柳隨風倒卷而去。
蘇牧在融合元始劍心後,對於萬劍訣的運用,已然有了真正的體驗感悟。
統御萬劍,才是萬劍訣的精銳。
叮叮叮——
劍雨灑落在周身,直打得柳隨風身上法力光幕盪漾,他沒想到,蘇牧居然能夠這麼輕易破掉自己的劍氣風暴。
當即腳下一蹬,整個人隨風飄蕩而起,背後仙基浮現出來,狂風呼嘯,好似一個巨大的口袋張開,撕裂長空,無數凌厲的風刃從那裂隙中飛出,無窮無盡,瞬間將蘇牧所在的那一片區域籠罩。
“仙基·風神袋!”
蘇牧瞳孔微微一縮。
雙指並如劍,體內先天劍氣瞬間聚合,化為一道手臂粗細的劍氣光柱,橫空衝擊。
霎時間,漫天風刃崩碎炸裂。
那些風刃看似磅礴,但每一片都很脆弱,根本不可能擋得住先天劍氣的衝擊,而蘇牧這一劍,目標直指柳隨風背後的仙基。
“怎麼可能!他的劍氣,竟如此精純霸道?”
半空中的柳隨風臉色微變,眼看那劍氣光柱宛若洪流,勢不可擋,連忙咬牙催動全身法力。
風神袋中的風暴瞬間暴漲數倍,所有零碎的風刃在這一刻組合凝聚,化為了一道恐怖的青色劍光長河,試圖以此絞碎蘇牧襲來的先天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