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雩風也不好多待,趕在唐夫人回來之前,快步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一對兄妹,
許諾看了眼紙上的玉佩樣式,一下一下將它撕碎,丟進了垃圾桶裡,“阿靜,你是什麼時候懷疑的?”
許江靜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打字:[第一眼。]
小時候,她其實見過小姑子的。
她從小學畫,但有段時間處於叛逆期,就嫌天天畫線條靜物煩得很,就偷偷逃了學。
那個時候,小姑子還住在後院的小獨棟裡,她無意間闖了進去,就看到了一個女人躺在院子裡曬太陽。
女人發現了她,溫柔地將她從狗洞裡拯救了出來,輕柔又細心地拍掉她身上的草木,笑著邀請她:“小朋友,要吃塊小餅乾嗎?”
從那之後,她就時不時偷偷溜過去見那個女人,為了不讓她再爬狗洞,兩人還對上了暗號,女人會悄悄給她開一個小門。
那段時間,她見過她清醒時的樣子,也見過她發病時的樣子,更見過她的畫。
她被她的畫震撼到了,以至於成為了她心裡抹不去的印記,成為了她遙不可及的夢。
後來,女人又一次發病,爺爺帶著一群人闖了進來,終於將她送進了療養院,她才知道那個女人是一直活在家人口中的小姑子。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小姑子。
她也從未和別人說過。
但小姑子的模樣卻始終烙印在她的腦海裡,以至於溫暖出現在許家的第一次,她就知道她一定是假的。
*
傍晚,蘇雩風接到了江夏的電話,“怎麼樣了?”
那頭江夏直接就爆了一句粗口,“他姥姥的,那傢伙就跟只老鼠似的,又被他跑了!”
“怎麼跑的?”
“那傢伙根本就沒管那被他買通的司機,幹完那票後沒有再回學校,而是直接跑了!還是你告訴我算早,我們才抓到他一點蛛絲馬跡。
誰知道那傢伙這麼能藏能溜,一個不小心就短暫地失去了他的行蹤,結果再找到,他正準備著離開京市,走的還是海路,我也就慢了那麼一點,要不然就把人逮住了!
氣死老子了!”
江家的暗勢力遍佈全國,是有嚴密的關係網的,但自從江家從政後,那些關係網是逐漸轉為地下,不輕易啟動的。
更難搞的,走了海路他們更難找準他的目的地。
能在江夏的手裡逃走,京市定然還有人在幫他,蘇雩風當即問了出來。
江夏說:“的確有好幾支,有血龍會,還有附近的一些小幫派,我還發現了謝太太的勢力,不過還有兩支我有點摸不準,還在查。”
這麼多勢力都參與了進來,說實話讓蘇雩風有些意外。
林琪這人的確有點本事,這一個月他可不算好過,卻依舊能說服小幫派為他所用,畢竟在幫他之前都要思考在幫忙之後,怎麼面對江家的責難。
蘇雩風也有些惱火。
人都到眼皮子底下了,竟然還是讓人跑了!
抬手揉了揉額頭,她眼底閃過冷光,想到昨天許諾說他沒有在溫暖的房間裡找到玉佩,“把溫暖綁了。”
江夏二話不說,“沒問題。”
半小時後,蘇雩風來到了江夏的酒吧,讓保鏢在酒吧門外守著。
等來到審訊室外,江夏雙手抱胸站在門口:“小蘇,人我抓來了就在裡面,你打算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