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嘉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他哪敢找您的麻煩啊?您可是他上級領導的太太,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黎寶絹一邊教夏思嘉傳防曬用的加寬版蒲草披肩,一邊笑說:
“那可不一定!光就昨晚吃飯看了那麼一會兒,我就感覺,他雖然也沒和咱們說話,甚至沒朝咱們這邊多看一眼,可我就是覺得……他整個人的心思全長在你身上了!”
夏思嘉只當黎寶絹這是哄她開心,說著玩的,沒有往心裡去。
在她看來,沈維星這個人冷冷清清的,看起來不是那種會因為旁人而隨意改變自己的性格。
兩人走著走著,就碰見了島上的漁民。
幾個大嬸一邊和黎寶絹打著招呼,一邊不時拿眼偷偷瞧著夏思嘉。
“黎醫生,這是你家小妹吧?哎喲,長得可真俊,像顆白珍珠似的!”
黎寶絹笑道:“我要有這麼好看的小妹就好咯!這是新調過來的沈參謀長的未婚妻,小夏同志!”
“哎呀媽呀,嫁咱們這來了啊?”
嬸子們一臉惋惜。
她們圍著夏思嘉繞圈圈地看,想拉起她的手臂,像看自家小閨女那樣細細端詳。
但是,一想到她也即將成為軍官太太,她們又都不大好意思上手了。
只能左手搓右手,忍著心癢,繼續打量。
同時也沒忘了叮囑黎寶絹。
“黎醫生啊,你可得讓她好好塗海泥!”
“對對對,可別把這樣乾乾淨淨的白珍珠給曬壞了。”
“你們戴的斗笠還是太素了!回頭我拿家裡新編的給你們!”
“對對,得戴像我們這種加了葉簾子的!不然,真要曬傷!”
“要是還是不小心曬傷了,就趕緊塗點蛇婆子草漿!立馬就沒那麼疼!”
嬸子們熱情的比比劃劃。
可惜,夏思嘉一個字也聽不懂。
她只能耐心地等著,等嬸子們走了,聽黎寶絹給她翻譯。
“她們都在為你著想呢,說你這麼白淨可人,要是來她們這毒辣海島,被曬傷就不好了!”
說完,黎寶絹忽然抓起路邊的小型露天蓄水池旁的一灘軟泥,毫不客氣地糊了夏思嘉一手臂的泥。
夏思嘉看愣了。
“嫂子,用泥巴防曬啊?”
“哈哈哈!”
黎寶絹惡作劇成功,捧腹大笑。
笑完了,她才上氣不接下氣的給夏思嘉解釋說:“水下的淺層海泥混點椰子油,防曬又護膚!這可是經過實踐驗證的,沒和你開玩笑!”
夏思嘉低頭看手背。
她不怕泥。
不嫌髒。
她只是擔心泥巴里藏著會動的東西……
黎寶絹看她傻了眼的樣子,終於不笑了,替她拍掉了手背上的軟泥。
“好了好了,你可別哭鼻子,我和你鬧著玩呢!”
說完,又抬了抬下巴,指向剛剛說話那幾個嬸子。
“你就安心在這兒過吧,島上的鄉親們都挺好相處的!金鷳島片區的農戶,都屬於第九生產大隊。主島上還有知青點。”
“從去年開始,雷城就發了通知,讓各鄉各隊的知青們,給大家開設普通話普及課程。不過,鄉親們的心思都在種地上,所以,這項工作的進展不明顯。”
“但大家確實都很善良淳樸,對我們這些外來人也很照顧。尤其是部隊在金鷳島駐紮之後,動不動就有鄉親給我們送海鮮……”
“你們倆昨晚吃的管魷,就是老鄉硬送給老葉的!”
“老葉平常總教育我,說絕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我心想著,我要不是你太太就好了!我天天和鄰居們互相換著菜送,日子多有意思啊。”
“呵,跟了他倒好,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的。”
黎寶絹笑著抱怨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