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著一襲華麗的錦袍,頭戴方巾,風度翩翩。
但是,當他的目光掃過李衛東以及馬背上馱著的杜豪屍體時,臉色瞬間大變!
李衛東敏銳地察覺到,王金榜與杜豪認識。
不過,王金榜不愧是老謀深算之人。
他很快就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李大人,好久不見。”
他的笑容裡滿是諂媚與討好,可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杜豪的屍體。
李衛東面無表情,目光直直地盯著王金榜,冷聲問道:“王賬房為什麼會在這裡?”
王金榜笑呵呵地說道:“李大人有所不知,松風茶閣很久之前就被我們葛記鹽行買了。”
“只是前不久出了一樁慘案,自然也沒有辦法經營。”
“如今,案犯已經確定,衙門也許我們開門。”
“東家花了大價錢收購松風茶閣,自然不願意再浪費時間。”
“小人就趕緊帶著人過來,想著儘快將松風茶閣收拾妥當,也好早日開門做生意。”
李衛東只覺一股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這群人,真是一群毫無人性的畜生!
松風茶閣一家五口慘遭滅門,屍骨未寒,他們竟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鳩佔鵲巢,簡直是喪盡天良!
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眼神如利劍般射向王金榜,隨後抬手指向馬背上杜豪的屍體,沉聲問道:“王賬房可認識此人?”
王金榜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表情顯得極不自然。
他嘴角勉強扯動,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說道:“恭喜大人,如此神速便將這窮兇極惡的兇徒緝拿歸案,真是大快人心。”
李衛東目光銳利,將王金榜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的眼中不見半分驚喜,倒有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和憤怒!
他並不意外王金榜的反應,平靜說道:“前不久,本官一時疏忽,誤以為此案與葛記鹽行有關,幸虧大人明察秋毫,證明此事與葛記鹽行無關。”
“今日既然遇到了王賬房,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將這一樁誤會說個清楚,免得王賬房誤以為本官針對葛記鹽行。”
王金榜城府很深。
即便如此,他的臉上始終掛著虛偽至極的笑容。
他笑呵呵地朝著李衛東拱手作揖,言辭懇切地表達著謝意,感謝李衛東助力葛記鹽行洗清罪名。
那模樣,好似真心實意地感恩戴德。
只不過,李衛東敏銳地捕捉到了王金榜隱藏在笑容下的憤怒。
他的拳頭在不經意間悄然握緊,指甲幾乎都要嵌進肉裡。
顯然,王金榜已然憤怒到了極點,只是強撐著沒有發作罷了。
李衛東的心中,同樣怒火中燒!
松風茶閣一家五口的慘死,兇手是杜豪不假。
可是幕後黑手,卻是葛記鹽行!
杜豪,只是一把刀!
但是,李衛東明白,現在他並不能做什麼。
衝動行事,不能解決問題。
他強壓下心中的憤懣,沒有再多說什麼,與王金榜道別後,帶著杜豪的屍體,朝著縣衙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