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牛趕著驢車悠閒溜達,眼瞅著快要到均溪縣城了,就瞧見路邊躺著個人,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看著很嚴重,隱隱還有些熟悉。
“大牛哥,停一下!”姜嫻連忙喊了一聲。
陳大牛及時拽停了韁繩,驢兒吃痛哼哧兩聲停在了路邊。
姜嫻抱著糖糖下了驢車朝著那路邊的傷患走過去,這一看還真是喬荀。
“喬荀?喬童生?”姜嫻蹲下身伸手輕輕搖晃了他一下。
糖糖滿臉的好奇:“阿孃,這人是誰啊?”
“咱們隔壁村的人,就是他幫你辦的收養變更手續!”姜嫻解釋一句,又推搡了一下喬荀,見人還沒反應,立即朝著驢車上的陳大牛喊道:“大牛哥,來搭把手,是喬童生!”
陳大牛趕忙跑過來幫著姜嫻將昏迷的喬荀抬上後面的車板子上,姜嫻抱著糖糖也跟著上車,催促著陳大牛快點去縣城裡的松鶴堂。
喬荀整個人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渾身冷冰冰的也不知道在這個路邊待多久了。
姜嫻盯著喬荀那瘦弱單薄的身子,不禁心頭泛起漣漪。
這倒黴鬼究竟是惹到誰了?好好的文曲星命格沒了不說,還烏雲罩頂,現如今又被打傷拋至路邊,若是沒碰見他們,就這寒冬臘月的苦寒天,能活活凍死他!
因著救人要緊,陳大牛加快了驢車的速度。
一刻鐘的時辰便趕到均溪縣城,車上拉著人,貨物也多,姜嫻上城門口旁給守城小吏上供了十文錢,驢車順利進城直奔松鶴堂。
松鶴堂。
“大夫,救命啊!”
陳大牛揹著喬荀衝進大堂裡,姜嫻揹著揹簍抱著糖糖緊跟其後。
松鶴堂坐診的大夫立即迎上前指揮著陳大牛把人放到裡屋的床上,好幾個坐診大夫紛紛圍上前去,陳大牛和姜嫻母女倆粗喘著氣站在大堂內,心還懸在嗓子口。
沈君瑭額頭上包著紗布,嘴角眼角都是傷,身上還吊著一根白紗布,正帶著兩個小跟班準備出門,嘴裡還放著狠話:“下次再叫我碰見喬荀那王八蛋,本少爺非要打得他滿地找牙!”
說起來沈君瑭就來氣。
今天他和縣學的幾個學子要去四方會館參加詩會,走到半路上喬荀突然衝過來推開他,也不知道那倒黴鬼哪來的力道,直接推摔沈君瑭,害得他一頭撞在鋪子門口的石柱上,身上好幾處擦傷。
沈君瑭氣不過立即帶著幾個人給喬荀一頓打,狗東西不經打直接暈過去了,沈君瑭才懶得管他,直接丟了一串銅錢扔給蔣津言和王金寶,叫他們送著喬荀去醫館,便沒繼續管喬荀死活。
沈君瑭身後的兩個狗腿子,一個是寒門學士蔣津言,另一個是縣城米糧鋪子家的少爺王金寶,一看沈君瑭不高興,兩個人趕緊拍馬屁詆譭喬荀。
剛走沒兩步,沈君瑭一轉身瞧見姜嫻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趕緊跑上前驚訝喊道:“姜姑娘,真是你呀!”
姜嫻皺眉看著沈君瑭一身的狼狽,好奇問道:“沈二少爺,這幾天走路沒注意頭頂嗎?”
“注意了,我剛想說真是太謝謝你了,你那天叫我注意點,回去的路上我就有意看頭頂,誰知道路過天味軒的時候,他們家樓上的花盆掉下來,被我及時閃躲開了,要不是你的話,我那天肯定頭破血流,不死也殘!”
那一大盆砸到腦袋上,沈君瑭都不敢想象後果。
“哦,那你怎麼還搞這樣?”姜嫻伸手指了指沈君瑭的傷勢。
沈君瑭冷哼道:“還不是喬荀那廝一肚子壞水,故意推倒本少爺,害得我撞到石柱子上,正巧又馬車過來擦傷好幾處!”
話落,沈君瑭看向姜嫻好心提醒:“姜姑娘,你人這麼好,可千萬不要受喬荀那狗東西的迷惑,他一肚子壞水,在我們縣學裡壞事做盡,總之你千萬要遠離那種卑鄙無恥的小人,省得被他牽連。”
姜嫻一臉好奇:“喬荀做了什麼事,讓沈二少爺這麼恨毒了他?”
上次沒來得及說,今天有時間總算能解惑了。
沈君瑭撇了撇嘴,似乎不願說人長短:“也沒什麼,反正姜姑娘你記住了,千萬別和喬荀走太近,他那種人自私無德,心中只有自己,關鍵時刻就會拿最親近的人開刀,總歸心腸壞極了。”
蔣津言和王金寶也跟著附和:“是的,喬荀在我們縣學裡臭名昭著,他偷同窗筆墨紙硯,還故意陷害人家作弊,好被教諭取消廩生資格,讓他能夠排上名拿到官府的補貼。”
“而且喬荀那人跟我們約定好一起去書齋,他明知書齋違規售賣程文時文卻不提醒我們,害得我們成為流傳違禁書籍被衙差們抓去縣衙,還取消了年的府試資格。”
沈君瑭聽著更火大了,若喬荀是個無關緊要的,跟他不熟的人,他也沒這麼記恨喬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