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荀這才猛地回神,看著姜嫻臉上露出一抹意外,旋即又恢復面如死灰的模樣。
“哦,是姜姑娘!”
姜嫻見他神色不佳,好心說道:“喬童生,等你走回村天都黑了,驢車還能擠一擠,不如搭個順風車!”
喬荀確實精疲力盡,身上也因為捱打摔跤疼得厲害,此刻他也真沒心思趕路,腦子裡全是俞知義考中鄉試解元一事。
他沒推辭,出聲道謝:“那就有勞姜姑娘,也謝謝陳大哥!”
陳大牛客氣說道:“你不用謝我,今日我的驢車被嫻丫頭承包了,你要謝就謝嫻丫頭!”
“好!”喬荀漫不經心地答應一聲,猶如沒有靈魂的木偶縮在角落靠著車板子目光放空。
姜嫻見他那死樣,一肚子的話也憋了回去,日後有機會再問。
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反正姜嫻心情不好的時候最討厭別人在旁邊一直叭叭。
糖糖一直盯著喬荀,等過了一陣子才拽了拽姜嫻的衣角。
姜嫻回過神奇怪地盯著糖糖,低聲詢問:“怎麼了?”
糖糖的小腦袋湊到姜嫻耳邊,小聲說:“阿孃,這個叔叔的身上好臭好臭!”
“啊?臭嗎?”姜嫻用力地嗅了嗅,並未有什麼臭味啊,她奇怪皺眉:“糖糖,你能和阿孃形容一下,是什麼臭味嗎?”
別是買的豬肉壞掉髮臭了!
可能還是新鼻子好使吧?
糖糖嘟囔著小嘴歪著小腦袋認真思考一下,說:“和夏天茅坑裡的那股臭味一樣,臭得燻糖糖的腦袋!”
姜嫻指了指喬荀:“你確定是這個叔叔身上散發的味道?”
糖糖的小腦袋如搗蒜:“是呢!”
姜嫻瞬間想到喬荀異常的命格氣運,心想糖糖不會還有透過味道辨認氣運好壞的特異功能吧?
畢竟她已經好運逆天了,再有一個特異功能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姜嫻又問:“那阿孃身上是什麼味道?”
“香香的味道,和師父那的丁香花葯草一樣,清香好聞呢!”糖糖毫不猶豫地回答。
姜嫻又指著陳大牛問道:“那你大牛伯伯呢?”
“大牛伯伯身上沒味道。”
姜嫻頓時明白了,就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樣,所以喬荀的氣運突變,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做了手腳。
想了想,姜嫻看著一旁失魂落魄的喬荀輕啟薄唇:“喬童生,我今天聽說一件奇異的事情!”
喬荀機械性地轉頭,奇怪地盯著姜嫻,想到她送自己去的松鶴堂。
沈君瑭是松鶴堂的二少爺,或許是沈君瑭說了些什麼吧。
喬荀輕勾唇角自嘲一笑:“是沈君瑭同你說的事吧?姜姑娘若信他便不必說了,若不信,日後在下若能恢復清白,自有真相大白的那一日。”
姜嫻搖了搖頭,滿臉認真:“不是啊,沈君瑭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一句話,讓喬荀死灰般的眸子瞬間點亮,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姜姑娘你……”
姜嫻勾唇淺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只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俗話說得好,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一股暖流緩緩淌入喬荀千瘡百孔的心。
他默然低頭:“但我如今確實不是昔日之我!”
“喬童生難道不好奇,我聽說了什麼奇異的事情?”
“還能是什麼事,大抵就是我從眾人矚目的文曲星變成了縣學裡人人嘲諷笑話的倒黴蛋。”喬荀說完,頭頂的黑氣向下蔓延,似要將整個人籠罩束縛住在黑暗的光芒裡,永不見天日。
“算是有這回事,但更奇異的是我從其他學子那聽說,今日剛喜報宣傳的俞知義俞解元,從前只是個讀書不上不下的富家子弟,不過是背靠家族才成為解元,但科舉舞弊可是抄家砍頭的大罪,喬童生也覺得俞知義突然讀書那麼厲害,只因為背靠世家大族?而非其他?”
喬荀微眯眼眸,盯著姜嫻面露一絲不解:“姜姑娘此話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