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了,他本質上是藉著慈善之便,在無數接受幫助的地方埋下暗子。比如山人村的慈善工程是他早期的投資,那時候他甚至藉著假期之便親自來山村擔任教師……”
“不是,能做到這個地步?我懷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了。”鄭反打趣道。
“幻覺先生你如何感覺呢?”
鄭反說道:“無從得知他是從什麼時候起接觸的天蛾人幻覺,至少他的行為大概和天蛾人幻覺脫不了干係。”
“那他大概不是中途發生的轉變,而是一開始就已經做了準備。在山人村的投毒是靠一種遙控裝置實現的,在水下很深的地方,我讓吐司下去檢查發現的。看得出來早年的手法還很粗糙生硬,要是本地的人調查得更加詳細,或許就能發現吧。”
“這就是他會選擇偏遠地區動手的原因吧。”鄭反說道。
“為了早年的疏忽做保險,他暗中關注著這個地方的調查情況,甚至專門抽空殺死了一個堅持調查這件事的警察,並破壞了正常的上山道路。”
“他一開始做好人好事就是為了再將之摧毀?那就是個純粹的惡趣味的傢伙了。但是我感覺不太像,和那個天蛾人接觸過,能感受到它具有強烈的目的性。並不是單純為了自己爽而在行動。這些舉動的背後能實在地給它帶來好處。”鄭反說出自己的看法。
林一琳沉默片刻後開口道:“幻覺先生,老師之前跟你說了什麼嗎?”
“這個啊,我都忘了詳細告訴你了。哦,對,你老師說,對方並非操縱命運,而是一種唯心的體現。”
“那就對了。”林一琳肯定道。
“你有看法了?”
“幻覺先生,你應該知道‘好人有好報’這個說法吧?”
“這是很普遍的價值觀吧。雖然經常會有人拿現實諷刺的案例反駁,但大多數人心底還是願意相信這點的。至少希望自己在順手幫到別人的時候,自己再遇到困難時也能得到這樣的幫助。我覺得是一種在秩序社會下的自我安慰。”鄭反想了想說道。
“就是這樣,我想王世重的‘好運’,就是這樣‘自我安慰’的具象化。”林一琳道,“只要做好事,他就能得到恰到好處的好運氣,這些好運氣可以幫助他化險為夷,渡過難關,甚至是一定程度上的心想事成一帆風順。”
鄭反聽了頷首:“聽著像是一些網文主角的功德系統似的……不對,他很早就開始鋪墊了,但系統最早也是地震衝擊之後的事情了。”
“這個問題可能也不一定,本來他徐徐圖之的話,三月份時明面上的身份甚至能做到疆聞街道處理局的局長。根本不需要這麼急,但是按照幻覺先生所說,他在地震衝擊之後有些急躁地活躍了起來,甚至追求到了指尖核彈這種高效的大規模殺傷武器。
“本來明明是個一聲不響潛伏了這麼久的能人,哪怕地震後的局勢確實是個好機會,但也不需要這麼著急吧。還是說,有什麼巨大的利益能推動他加速他的計劃呢?”
鄭反沉默片刻,想起來:“那你覺得‘惡人有惡報’這點,對於他而言又如何呢?”
王世重現在毫無疑問是在摧毀自己過去所做的“好事”。
這種行為的背後顯然也有深意。
“如果說好運是託舉他向上的手掌。”林一琳想了一下措辭,“那厄運,大概就是他針對所有威脅他的存在降下的鐵拳吧。好運厄運,也可以是一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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