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反應過來,一腳掃過,如鋸子般將“王世重”的雙腿踢斷。“王世重”驚恐而不解地抱著腿躺在地上,並抬起頭看著出現在自己身側的“姜思”:“不可能……白色世界的壓制……你是幻覺啊……你沒有運勢的力量……”
“很有意思,白色世界的壓制讓你的身體變得羸弱不堪,對我而言就像一隻螞蟻一根草一樣,而我……雖然前段時間去找麻雀玩正好用了一些,但是剩下的粗略幾秒鐘的時間,倒是能毫無影響地在白色世界施展我的力量呢。”
“姜思”抬了抬帽簷,隨意地踱步然後一腳踩碎了“王世重”的一條腿。
“啊啊啊啊!不……不要!怎麼可能!怎麼有幻覺能在白色世界……等下……不對……只有它……只有它可以……不不不……為什麼是它……為什麼是你!?”“王世重”發出痛苦的哀嚎,思緒卻在絕望瀕臨之際,意識到了關鍵的一點。
“樹枝!不要啊!樹枝!我也是在為黑色世界做貢獻!我和系統強強聯手這不是在大範圍地擴散影響嗎!?是我不長眼惹了您!您……您……求求您放過我……!我們是同類啊……現在正是一同反轉世界的時候啊!”
“姜思”笑眯眯地抬起頭,眼神飄向天空,雙手十指相對似是在思索。
“求求您……求求您……我還有用……”
“姜思”慢悠悠地收回了視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爬蟲一般求饒的“王世重”,輕聲開口:“不要。”
突然抬腿一腳踢在王世重的胸口把他踢得飛到半空。
“姜思”身上白光一閃啟動白條,旋即比了個劍指。
一條條紅線憑空生成穿刺切割,全部落在了半空中的“王世重”身上。刻意的凌遲並未立刻將他切成粉碎,而是一點點地刮下它的血肉。
只有數秒,但數秒也完全足以。
“啊啊啊啊——!!”
“王世重”的身形在半空模糊,再度變回了天蛾人的形象,無盡的紅線將天空都佈滿了紅色,它的視野裡也只剩下了紅色但它腦海中停留的,是比紅更深的黑……
“王——世——重——!”
它在最後感受到了王世重的召喚,但是已經晚了,它已經回不去了。
而王世重會在這個時候呼喚它,那麼,王世重本體的情況也已經註定。
……
王世重沒能召回天蛾人,就這麼看著陸重明的短劍經過加速之後成功命中了自己,頂在脖頸處斷手製造的傷口中繼續用力前衝撕扯。
血肉一絲絲被崩斷,骨骼不堪重負。
當停滯結束的瞬間,短劍穿梭而過。
王世重的頭顱沖天而起,遠在海九城區的天蛾人的頭也恰好在紅線切割之下斷裂、粉碎。
承載業障厄運的化身死亡,業障逆流,黑色的漩渦以王世重的腦袋為中心展開,前所未有地反噬撕扯著王世重最後還有意識的腦袋。
業障形成一隻隻手臂向著王世重抓去,宛若厲鬼索命。順帶著撕碎了王世重無頭的身軀。
“呃啊——這是什麼……你們不要過來!陸重明!救我!我把我的功德都給你啊!救我!這是我的命運嗎?父母過去告訴我的,和這個世界真正的命運……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告訴我啊……”
陸重明在最星的血的幫助下,身體完成了臨時的恢復再生,此時踉蹌地背對著王世重撿起金屬球,擦拭後塞回到身體之中。
“我不知道,但是……”
陸重明回頭,沒有憎惡,也沒有仇恨,更沒有什麼大仇得報的爽快。
只有釋懷的平淡,大概這就是他付出這麼多所追求的。
“‘惡有惡報’,死到臨頭了,很正常吧。”
咔擦!
話音落下,王世重扭曲的面龐被業障之手撕成碎片,只餘下一隻懵懂的眼睛被黑色的漩渦席捲帶走。
最後塵埃落定,王世重的痕跡也不復存在。
陸重明緩緩轉過頭,終於是鬆了口氣。
突然,他衣服口袋裡的處理局聯絡耳機振動,有人專門向他聯絡,他拿出來戴上。
“小陸!”是張雪。
“啊,首席。王世重他……”陸重明剛想說他打贏王世重了,雖然很取巧還有運氣成分,最後還只算是撿了個漏,但姑且也算是贏了吧。
“王世重他的核彈要發射了!”
“啊!?”
陸重明一愣。
媽的打忘了,王世重還有一枚指尖核彈啊!
“什麼!?他已經設定好核彈了嗎?往哪裡發射的!?”
“是龍九城區的模糊點位!因為時間比預想的充沛我已經安排好攔截了,你也不用太擔心……”
“等下,龍九城區的那個模糊點位離醫院很近的吧!”陸重明大聲說道,“那是醫院啊!會被衝擊波和後續輻射影響嗎?仲文也在那邊啊!”
“好吧,還是因為時間緊迫,我們只能在最穩妥的位置攔截,醫院可能會被波及沒錯……現在已經讓他們撤離了。但想說動白色世界的人聽我們的臨時指揮本來就很困難。”張雪也是有些沉悶地說道。
聽完,陸重明已經摘掉了耳機,拿出手機撥通林一琳的電話。
電話被秒接,陸重明還沒說話,只聽到林一琳一如既往的平靜聲音說了一句:“我們在。”
……
“姜思”在在樓宇之間穿梭飛躍,資訊讀取已經確認到了大老遠的地方那枚小不點的核彈頭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惡魔先生,你用我的身體現在能扛得住那個東西嗎?”姜思在心底和鄭反說話。
鄭反回答:“有我在肯定沒什麼問題,但二進位制小妹還是挺嚴肅的,畢竟記載中真的能一度把黑色世界侵蝕過來的一角炸塌,出產自暴力世界的超級殺傷武器。為了不讓你剛回來就受些不必要的傷,還是慎重一些吧。”
“說白了還是嫌棄我菜是吧?”
“畢竟你是殺人魔又不是哥斯拉。再加油努力吧。”
“行吧。”姜思沒有固執。
鄭反用姜思的身體眨眼間跨越了整個疆聞街道。
疆聞街道新金融中心大樓的樓頂,林一琳放下手機和其他裝置,在頂樓邊緣慢悠悠地站起身,朝著大樓外伸出了接棒一般的手。
“姜思”一個閃現掠過了這棟樓,在半空也是伸手,與林一琳伸出的手輕輕一拍。
啪!姜思站在了林一琳原本的位置。
而變成了長髮進入二階段狀態的“林一琳”繼續衝向了指尖核彈。
攔截導彈此時也已經向著指尖核彈追去,但是指尖核彈並不是單純的小而已,它作為幻想物,幻想的地方不僅僅在於便攜和威力,隱蔽性同樣是一點。
反導彈系統根本無法識別!因此大都這邊只能用最樸素的肉眼識別法了,雖然樸素,但是在人才濟濟的大都,肉眼識別法也並非落後,只是比較費人。
手操特質的攔截導彈向著指尖導彈追逐,就像是一場死亡追逐。下方的人注意到這一幕也是緊張無比。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一個人影以遠超指尖核彈與攔截導彈的速度瞬間追上二者。
壓根看不清對方的詳細模樣,速度實在是太快。
指尖核彈進入範圍後直接引爆,極致的光與熱綻放而出。
但是“林一琳”對此卻只是張開了嘴巴。。
她的口中躥出一隻巨型黑色蚯蚓,生長著細密有光澤的鱗片,頭部開裂張開血噴大口涎水流淌地迎向擴散的核爆衝擊。
啊嗚~,咕咚。
就這樣,核爆被吃了。
夜空之下,所有人呆滯的目光望著漆黑的天,帶來了這喧鬧的二十九號中難得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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