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好多好多路明非and楚子航大暴走

“毀滅...和拯救？”

諾諾輕輕咀嚼著這兩個詞，若有所思。

“這麼說來，我認識的那個路明非，既不是毀滅者，也不是拯救者。”

“除了他之外，還有兩個走向極端的傢伙，一個救世主，一個大魔王。”

“最後，夾在中間的，是你這個衰仔...”

說到這兒，她看向身前男孩的眼神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憐憫。

“不管是毀滅還是拯救，亦或者是幫助我的那個不知道從哪兒回來的路明非，他們終歸擁有決定自己命運的力量。”

“那你呢？你夾在中間又算什麼？後悔莫及的悲情男主角？”

路明非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只是平靜地說。

“我是那個在毀滅已成定局、救贖也宣告破產的灰燼上重新站起來，想抓住最後一絲縫隙，試圖撬動結局的...失敗者。”

“我失敗了第一次，所以想抓住第二次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抹懇求。

“師姐，你見證了那個變數的出現...我需要你的幫助，瞭解他，穩定他，從他開始，穩定這個世界正在扭曲的發展。”

“只有撥亂反正，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哈！”

諾諾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尖笑，尾巴啪地一聲掃開旁邊一塊碎石。

“讓我幫你？幫你這個搞不清自己是誰、滿嘴‘毀滅’‘救贖’、連面都不敢露清楚的未來怨魂？”

她挺直脊背，身後的羽翼微微張開，雖然溼透，卻依舊帶著一股凜然的殺氣。

“路明非——如果你真是從未來回來，並且對我有過哪怕一點點了解的話，你就該知道老孃最討厭被人當棋子安排！”

“勇者我不得而知，魔王的手筆我已然見識過了，還有你這個跑回來演苦情劇的衰仔...”

“你們好像都覺得世界應該圍著你們轉？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想法？”

她抬起手，從自己腰間的四枚信物上拂過，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但他不一樣，他明明見證了我所有不堪的過往，卻依然給了我充分的尊重，給了我選擇的權利。”

“只要我不想，他不會要求我做任何事情...”

女孩銳利的紫色眼眸閃過一絲堅決。

“就算是要幫，那我也是幫他對付你們！”

未來的路明非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孩，那張苦澀的俊臉上浮現出一抹了然。

“......我明白了。”

雨聲掩蓋了他最後的聲音，那挺拔的身影開始變得淡薄，如同水墨在雨水裡暈開，燕尾禮服的邊緣也消散在灰濛的空氣中。

“繼續你追尋的路吧，師姐...”

“只願你...在結局到來前，仍能保有‘自由’揮拳的權利。”

話音消散前，彷彿有飄落的花瓣在雨中一閃而逝，隨即徹底被雨水吞沒。

諾諾站在原地，冰冷的紫瞳望著路明非身影消失的地方，那裡只有密集的雨線和一片狼藉的廢墟。

“自由...唯有自由...”

“我就算是死，也不願意像你這樣，淪為命運的囚徒...”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外一端。

楚子航正揹著自己的俘虜，大殺特殺。

雨水冰冷地拍打著他的臉頰，混雜著濺起的血水，糊住了視線，又被他甩頭狠狠甩開。

被“父親”再一次拋下這件事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刺激，以至於整個人都陷入了某種冷靜的狂暴當中。

這位卡塞爾學院新星此刻像一尊滲透著寒意的殺戮機器，在支離破碎的街道上不可阻擋地移動著。

而對於他背上的李晴空而言，這就不是什麼美妙的體驗了。

楚子航的每一次衝刺，每一次急停，她都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在跟著翻湧。

就算是混血種體質強大，也禁不住這麼折騰啊！

能憋到現在不吐出來，完全是因為她的肌肉都被束縛著，完全不具備嘔吐的功能！

而更讓她心驚的，是此刻楚子航身上發生的變化。

在之前初次見面時，這位狀態不佳的大男孩顯然窮途末路，失去了對自我的掌控，以至於險些墮入龍血的另一面。

而現在，他明顯是在有意識地放縱自己體內的龍血！

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概念！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那麼，楚子航知道嗎？

他或許知道，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達成自己的目的。

“嗤——！”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迸發，村雨的刀鋒精準地從一隻撲來的死侍頸椎骨縫間滑入、絞動、上撩！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那顆猙獰的頭顱沖天而起，汙血如噴泉湧出。

楚子航甚至沒有回頭去看那墜落的屍身，腳步毫無遲滯地踏過汙濁的血泊，將一隻試圖從側翼偷襲的死侍踹得倒飛出去，胸骨塌陷的悶響淹沒在雨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