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勇者、魔王先行退場,接下來是...惡靈騎士?(4K大章 )
萬達影城的觀影臺上,小丑的劇目已不知上演了第幾回。
“陳雯雯Lveyu”這一行字依然掛在大熒幕上,徐巖巖和徐淼淼兄弟站在兩個缺少的“0”前面,將肥厚的雙手死死捂在心口,做出一種近乎痙攣的、浮誇無比的祝福姿態。
在他們前方,趙孟華捧著一束過分鮮豔的玫瑰花束,臉上的表情活像正在上演一幕誇張的歌劇,他昂首挺胸,每一個眼神、每一寸肌肉都在賣力表演著深情。
這位王子在臨時拼湊的“侍從”簇擁下,扯著嗓子喊出精心策劃的宣言。
“陳雯雯,我就是要借這個機會告訴你,我喜歡你!!”
“喜歡一個人三年,到頭來誰也不知道?那不是衰到家了嗎!”
話音落下,簇擁著他的“配角”們立刻爆發出排練好的喝彩,手掌拍得噗噗作響,臺下不明就裡的觀眾也被這股氣氛帶動起來,掌聲稀稀拉拉,卻又填滿了整個空間。
多麼青春,多麼熱血,多麼“感人”的一幕啊。
每個人都在傾力扮演著自己的角色,揮灑著廉價的熱情。
只可惜,唯一的光束並未恩寵這喧囂的舞臺中央任何一人。
那束冰冷的聚光,固執地、精準地打在了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孩身上。
他是如此英俊,彷彿是被世界垂青的勇者,光彩照人。
他是如此鋒銳,就像是被精心打磨的寶劍,閃亮堅韌。
雖然他站在loveyou的前面,充當那個主語“i”,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配角。
可偏偏沒人能只將他視作背景。
你見過哪個配角擁有碾壓全場的氣場?
又有哪個路人甲能僅憑存在感就讓主角的賣力表演淪為可笑的鬧劇?
勇者只是靜靜杵在光斑的中心,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平靜如古井寒潭,穿透空氣,牢牢鎖死臺下的觀眾席。
而在那片昏暗的觀眾席深處,與他面容相同、氣息卻截然相反的魔王正慵懶地陷在座椅裡。
黑金袞服流淌著幽暗的光澤,頭頂一對彎曲龍角在陰影中泛著冷硬金屬質感。
那張與勇者如出一轍的臉上,此刻卻只有玩味的笑意,他甚至悠閒地拍了拍手,發出刻薄的點評。
“不錯,真的很不錯。”
“不論看幾次,站在那個位置的人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勇者,唇角的笑意加深。
“果然還是我最順眼啊。”
他順勢將依偎在身邊的女孩更緊地圈入懷中,帶著一種宣告所有權的意味。
“你覺得呢?雯雯?”
女孩的神情恍惚了一瞬,宛如夢囈般順從,將身體更深地埋進魔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懷抱裡,聲音又輕又薄。
“是呢...果然還是路明非站在那裡...最合適...”
這聲低語如同投入火藥的零星火花,瞬間引爆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
魔王仰著頭,肆意地大笑著,帶著一種癲狂的滿足。
直到他笑夠了,才微微偏頭,對著臺上那片白光中沉默的身影揚聲問道。
“聽到了嗎?勇者大人?”
“這就是你拼盡全力要保護的人...心底最真實的迴響!”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玩味的投出誅心之言。
“這就是你要保護的人心中真正的想法,即便如此,你也要攔在我面前嗎?”
臺上的身影終於有了反應。
勇者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孔依舊沒有表情,但薄唇微啟,吐出的字句卻清晰堅定,不含一絲猶豫。
“守護無關乎其他,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啊——”
聽到這樣的回答,魔王不禁拖長了語調,發出一個慵懶又帶著明顯失望的單音,興趣缺缺地擺了擺手。
“行吧~你願意在這裡杵多久,隨你的便。”
身著黑衣的帝王微微坐直了身體,眼中最後一絲戲謔沉澱下來,只剩下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裁決。
“這樣的你,永遠無法勝過我,因為你永遠無法守護所有人。”
“選擇了這裡,就保不住另一邊。”
“我不需要在辯論上勝過你,我只要最終的結局。”
說到這裡,他似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嘴角再次勾起。
“就像現在,那趴在你我身上吸血,令人作嘔的‘家人’已經死乾淨了。”
“你不是說要守護一切嗎?”
他歪著頭,用一種近乎天真的殘酷語氣提出疑問。
“怎麼?連眼皮子底下、你最熟悉的三條命都護不住嗎?”
聚光燈下的勇者,身體微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
他無言以對。
最終,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見狀,魔王路明非嘴角的笑意再次濃郁起來,嘴角咧開一個殘酷的弧度,露出森白的利齒。
“哈!偽善之輩!你還不如那個膽小鬼,起碼——”
勇者路明非緊閉的眼皮沒有絲毫顫動,冰冷的聲音卻精準接上了魔王的話語。
“起碼他能夠直面犧牲。”
“是的,犧牲。”
魔王的聲音裡再次帶上一絲譏諷。
“你口口聲聲說要守護一切,可被你守護的人呢?都去哪兒了?!”
他猛地撐起身,身體微微前傾,暗金的豎瞳鎖死臺上身影。
“你的路鳴澤呢?!你的師姐呢?!你的繪梨衣呢?!你的蕾娜塔呢?!”
“還有楚子航、芬格爾、酒德麻衣、老唐...”
魔王每吐出一個名字,如同投擲出浸透怨恨的槍矛,精準刺向勇者周身環繞的柔和白光。
那光芒隨之顫動、寸寸碎裂、黯淡一分!
原本環繞在勇者身邊的聖潔光暈在殘酷的詰問下飛速收縮、湮滅,直至最後,唯有那一抹黯淡到極致的慘白微光,仍在巨大熒幕冰冷光線的襯托下,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地搖曳,幾近熄滅。
“...”
勇者路明非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眼瞳深處宛如萬古不化的堅冰般寒冷。
“他們在我那裡都活得好好的。”
“若非你執意毀滅一切,我根本無需踏足此地。”
這句話如同投入熔岩的冷水,讓身穿黑色袞服的君王猛地怔住。
隨即他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鳴!
魔王頭一次無法維持那邪異的優雅,顯露出真正的暴怒之態。
沉重的黑色鱗爪“嗤啦”一聲刺破精美袍服的束縛,銳利的骨刺穿透椅背,他整個身軀開始扭曲、鼓脹、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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