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這樣,是體內的生氣流失,雖然不可逆轉,但吊命還是可以維持幾天的。”
白髮少年顯然對蕭隨的死活沒什麼所謂。
但他雖然說了方法,在場的人卻並不知道要怎麼給他渡氣。
他們只給別人渡過靈力。
氣?他們自己都無法感受到自己體內的氣……
不過,剛剛從小珠子給自己播放的記憶中醒來的白琅卻知道湮巒說的意思。
湮巒說的氣,指的正是清氣和魘氣。
原本蕭隨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已經被顧澤燁影響成為了某種媒介。
而後生命力流失,給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可磨滅損傷的同時,也讓他的體質越發的偏向於鬼族。
因此,要補足他缺失的生氣,只需要給他一點魘氣或者清氣就行。
可就算知道要怎麼做,但清氣和魘氣,是天族鬼族的生命來源,它們與歸極大陸生靈脩煉時所吸收的靈氣不同。
把氣渡給蕭隨,就意味著渡氣的鬼族或者天族,自身擁有的氣流失了一點。
而他們身在玄冥九幽,雖然到處都是魘氣,可魘氣並不會主動進入蕭隨的身體。
就在這時,白琅突然開口說道,“讓我來試試吧。”
在之前昏迷的時候,她看著琳琅做了幾千年關於清氣和魘氣的實驗。
對於玄霄龍族轉換清氣和魘氣的能力可以說了解的十分透徹。
琳琅不僅可以轉換靈氣和魘氣,她甚至都能替越烏和序川交換身上的部分血脈。
鬼族和天族身負的血脈,歸根結底也就是清氣和魘氣罷了。
聽到白琅這麼說,幽冥閣內的幾位都看向了他。
敖琰十分不贊同,“小寶,雖然我們想知道這傢伙要說什麼,但是他還不配損耗你自身來救。”
她擔心白琅出手,身體會受到影響。
白琅的幾位幽谷的師兄師姐們,也都一個個皺著眉表情不贊同地看向她。
“琅琅,這種人死就死了,管他做什麼。”洛泱說道。
“是啊小師妹,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難道還要費勁去救一個本就想害你的人嘛。”這是白琅憨厚的二師兄曲溪。
“不用擔心,我才不會那麼不計前嫌呢。”擺爛笑了笑,安撫眾人,“我有別的辦法。”
當白髮少女手指掐訣,做出了一個讓越烏和陸別川同時感到眼熟的手勢時,兩人都驚訝地看向了白琅。
難道,她記起來了?!
只見白琅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左手託著右手,那動作赫然便是之前琳琅用來替兩人置換血脈的時候捏的法訣姿勢。
只不過,和琳琅不同,白琅指尖湧出的,並不是淺藍色的氣,而是淡金色的。
她的腦海裡突然就冒出了一份法訣,根本不需要多想,口中自然而然地念了出來。
熟悉的韻律,陌生的語言。
一小團金色的氣,牽引來了空氣中彌散的魘氣,並把它們凝成了一個嬰兒拳頭般大小的黑色氣團。
白琅控制著氣團進入了蕭隨的身體。
而後她便收回了屬於自己的金色的氣,一臉淡定地看向蕭隨。
沒多久,眾人驚愕地發現,地上那個皮包骨骷髏似的老頭子,面板竟是肉眼可見地豐盈了一些。
而且,終於有力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