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邊身子露出裡面腐爛的血肉,還有半邊身子的皮半掛著在那,又恐怖又噁心,還有點可憐。
隨著惡魂把符凝兒的皮扯下來,他看著那些黑色的爛肉,臉上表情十分難看。
所以,他剛剛差點喝下去的就是這玩意兒?
惡魂雖然以情緒為食,但是卻並不是直接吸收情緒。
因為直接吸收情緒的話,他只有聞著的時候能聞到味道,吃進去就像吃了空氣似的什麼味道都嘗不著。
就像人吃東西,可以聞到食物的香味,但不能只靠香味果腹。
而情緒最完美的媒介便是血液。
所以惡魂一般都是吸食血液來進食的。
偶爾血液不想喝了,也會直接吃點肉,不過肉作為媒介的時候,情緒的味道會散去很多。
就好像煲湯的雞肉,精華都在湯裡,肉反而寡淡無味了。
他本以為,符凝兒身上的情緒散發著如此迷人的香味,那她的血液一定很好喝。
誰知道最終竟然是用一層皮包裹著的一堆爛肉!
普通人如果皮被剝離,早就血流而亡。
但是符凝兒卻因從前的遭遇體質特殊,她能夠在失去渾身面板的情況下活下來。
所以現在面板脫落,她只是覺得疼痛罷了,並沒有其他的特別反應。
看到自己被扯走半邊面板,另一半的面板似乎也開始慢慢脫離她的身體,符凝兒一邊尖叫一邊攏住它們,試圖重新穿回去。
“你身上這張皮,果然是假的。”湮巒看著符凝兒狼狽的模樣,語氣平淡地說道。
“只是可惜了上好的傀儡皮,就這樣被損壞了。”他嘴上說著可惜,臉上表情卻沒一點變化。
其他人更是冷眼看著惡魂的行為,雖然知道他不安好心,卻沒有一個人同情符凝兒。
本來就不屬於她的東西,失去了也沒什麼值得可憐。
白琅卻在這時突然想起自己在哪裡聞到過符凝兒身上的味道!
還記得之前,被困在回溯之卵的時候,經歷了數次迴圈,而每一次,敖庚都會給她半強迫半哄騙地喂上一碗“凝露茶”。
在回溯之卵的迴圈裡,白琅印象中,凝露茶几乎都是乳白色的,唯有一次略有不同。
那是她以成年女子的模樣被關在北海的禁殿,而敖庚拿給她的那杯凝露茶是暗紅色的。
那杯凝露茶散發的味道,似乎就是符凝兒身上散發的惡臭味!
只不過因為凝露茶只有一小杯,所以那股臭味沒有符凝兒那麼濃烈。
當時的白琅並不願意喝下凝露茶,然而拿在手裡的杯子中那些暗紅色的液體,卻主動往她嘴裡鑽去。
一想到,自己在回溯之卵裡被迫喝下的竟然是像符凝兒身上血液一般的東西,就算知道那可能只是幻覺,白琅還是覺得一陣犯惡心。
她也不由像惡魂似的乾嘔起來。
“琅琅你怎麼了?”第一個發現白琅動作的是桑秋,她扶著白琅關心地問道。
小師妹怎麼突然嘔吐起來?難道是被符凝兒身上的味道給臭的?
“我沒事四師姐。”白琅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
至於惡魂,發洩完之後就把符凝兒置之腦後,也不管她現在這副駭人的模樣是自己造成的。
倒是西海的敖灼和敖琰兄妹二人,盯著符凝兒此時的模樣,不知在想些什麼。
“唔,你的身上為何有熟悉的味道?”惡魂不知何時突然又來到了白琅跟前。
他看著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琅的模樣,而後突然恍然大悟道,“你是那條多管閒事的龍!不過,你怎的越長越年輕了?”
頂著陸別川的臉,惡魂詭笑著用指尖挑起白琅下巴,“突然變成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龍崽子,真是有趣。”
白琅側頭避開他的手指,心中滿是震驚。
之前一次次的有人說她和琳琅相似,甚至湮巒他們還多次提到,或許她就是琳琅的轉世。
但白琅一直堅信,自己和琳琅之間或許存在某些淵源,但絕不會是琳琅本人。
然而,惡魂的話卻讓她第一次產生了強烈的動搖。
諸如湮巒和越烏之類與琳琅原本相識的人,見到她,或許因為對琳琅的思念之情影響,而有認錯的可能。
但是惡魂是以氣息來識別人的。
他竟一口便咬定她就是琳琅。
莫非……她真的就是琳琅?
白琅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突然感覺腹部一陣灼熱的疼痛,她竟毫無預兆地仰頭倒地昏了過去。
這下,在幽冥閣內的所有人,除了惡魂和符凝兒之外,全都變了臉色。
“你對她做了什麼!”湮巒第一時間揪住了惡魂的領子,惡狠狠地質問他。
惡魂卻覺得莫名其妙。
他這次可真是太冤枉了,什麼都沒做這小龍就自己昏過去了,這也要賴在他頭上?
他好不容易從那傢伙的壓制下掙脫出來,對方此時的靈識似乎出了點問題。
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白琅身上,惡魂覺得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他趁亂衝出幽冥閣,直接離開了九幽城。
“師父!”發現惡魂離開的封硯等人趕緊衝出去,卻已經看不到惡魂的身影了。
而幽冥閣中,一群人也顧不還癱軟在地的符凝兒,越烏一把把白琅抱起來,就要離開。
“把她放下。”湮巒攔住越烏。
“沒錯,你又想把琅琅帶去哪裡?”洛泱也跟著附和,“之前就是你替琅琅療傷的吧?該不會是你醫術不到家給琅琅治壞了!”
越烏簡直無語了。
這紅毛狐狸簡直就是汙衊,更何況剛剛替小白琅療傷,可還有他們師父的一半呢。
怎麼不怪陸別川?
“湮巒,難道你也覺得我的醫術不行?”越烏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白髮少年。
“不,我只是覺得,或許我知道她怎麼了。”湮巒並沒有生氣,他看著白琅有些泛紅的臉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很燙。
“或許,她正在覺醒血脈。”
湮巒的話,讓越烏原本正要罵人的嘴閉了起來,有些驚愕地看了看懷裡的少女,又看向湮巒,“你說的,該不會是……”
“沒錯,玄霄龍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