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想到了琳琅和玄霄龍族。
她莫名覺得玄霄龍族的覆滅和九骸族的消失,其實有很多相似之處。
區別或許在於,因為玄霄龍在玄霄九重天的存在感,沒有九骸族在玄冥九幽的存在感那麼強。
畢竟一個是六大鬼族之一,一個是六大天族之外,獨立於天族的龍族。
所以當時玄霄龍族覆滅的時候,其他天族們對此才沒有什麼反應。
而相似之處則在於,同樣是一個種族的覆滅,同樣是只留下了幾個活口,同樣是擁有特殊的能力。
琳琅和湮巒湮海兄弟倆在族群之外,還有著特殊的交情,這讓琳琅最終並沒有遭遇毒手。
當然,白琅覺得,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琳琅單獨離開了玄霄龍族,生活在玄冥九幽,這讓湮海一時之間沒有找到機會。
而且湮海有一種故意留下琳琅一命,像是要從她身上做點其他特殊研究似的。
白琅還記的在琳琅的記憶畫面中,琳琅被湮海變成了一條小龍帶到天瀾族的事。
對方看著就不懷好意。
發現自己思緒跑遠了,白琅趕緊扯回來,繼續說道。
“我懷疑,湮海似乎有一種,能夠交換,或者說奪取特殊血脈和特殊能力的法子。”白琅說到這裡的時候,看了看越烏和陸別川。
不知道她家師父是否對從前這段血脈交換有記憶,但越烏應該是不會忘記的。
他身上的天族血脈就是琳琅透過某個陣法替換給陸別川的。
而那個陣法,白琅透過仔細回憶琳琅的記憶片段畫面,猛然發現,竟然是湮海交給她的。
在最初,還是一條無憂無慮小龍的時候,琳琅接受的是湮海和湮巒兄弟二人的教導。
雖然大多數情況是以湮巒為主,但是偶爾湮海心血來潮的時候,也會指點她一番。
這其中,就包括湮海自己研究出來的,某種禁忌陣法。
當然那時候的琳琅並沒有多想,只是不停地吸收外界的一切新鮮知識罷了。
也沒有覺得湮海的這個研究是什麼違揹人倫的逆天陣法。
直到她來到玄冥九幽就剩,而天洛族的所有族人都已經墮落,又遇上了混血的越烏想要甩脫自己的血脈。
她這時候才意識到,湮海當初教導她的這門血脈置換之術是一種多麼驚人的存在。
而白琅說到血脈奪取的時候,符凝兒的臉色猛然一變。
她甚至以為,白琅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上的龍族血脈,是尊上從別人那奪取來給她換上的。
好在白琅要說的似乎不是這件事。
符凝兒微微鬆了口氣,但是心裡對白琅的殺意卻又浮了起來。
如果她今天能活著離開這裡……
“或許最開始,湮海想要奪取的便是身為九骸族少族長的序川的九骸族血脈,但是沒有成功,還害的序川身死,所以比將族長才會不得不用自己的命換回序川的命。”
“之後又想要奪取沙夜身上的血脈,然而又沒有成功。”
“你說了大半天,這不是又繞回來最開始的那個話題了嗎?”越烏忍不住開口吐槽,“九幽族全族和沙夜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又是誰用了五行落陰術,惡魂是怎麼來的?”
“這不還是沒說明白……”
白琅被他說的噎了噎,“沙夜的命是序川換回來的,序川的身體或許是因此被惡魂佔據,九骸族的人想要消滅惡魂,但是沒有完全成功。”
“所以現在的結局就是,九骸族沒了,沙夜還活著,序川失憶了,惡魂在他體內。”
“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但是,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猜測吧,很多都是完全沒有依據的呀。”向寬雖然覺得白髮少女猜測的這個劇情炸裂又合理,但是沒有證據支撐的話,全都白搭。
誰知道,就在這時,陸別川卻再次開口。
他的麵皮有些微的不自然抖動,隱隱有黑色的脈絡浮現其上,眼眸也隱隱泛紅。
“琅兒說的,至少關於惡魂的那部分,應該是真的。”
陸別川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他。
“我說陸谷主,你該不會是為了哄徒弟開心,所以就不顧事實亂說了吧?”
胡不歸狐疑地看了看狀態不怎麼對勁的男人,又看了看白琅。
“喂,你說什麼呢,我師父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洛泱本來在認真聽著自家小師妹的分析,雖然覺得很離譜但是小師妹說的他就死願意相信。
而且師父怎麼可能騙人,小師妹說完之後,師父都承認她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要知道,他們師父可就是小師妹口中的序川本人哎!
胡不歸這狗東西在亂叫什麼。
“行行行,你們幽谷的人就這麼幫親不幫理唄,自家人說什麼都是對的?”
胡不歸撇了撇嘴。
“什麼叫幫親不幫理,小師妹說的本來就是對的啊,你又不是當事人你知道什麼。”洛泱半步不退讓地頂了回去。
“嗬嗬,吾聽聞有人喚吾之名?”
完全陌生的,沙啞道讓人渾身不適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眾人尋找聲音的出處,最終驚愕發現,說話的竟然是陸別川。
他剛剛明明不是這個聲音啊?
而且,他為什麼突然自稱“吾”?
在場的越烏和白琅卻對這個聲音熟悉極了。
這不是惡魂的聲音嗎?!
果然,當他們看向陸別川,只見男人的眼睛泛著紅色,臉上也有隱隱的黑色脈絡若隱若現。
但是脈絡還沒有完全浮現道面板上,看起來應該是身體的原主人正在努力壓制。
所以惡魂的聲音聽起來也是斷斷續續時強時弱的。
“陸谷主這是怎麼了?”向寬覺得陸別川渾身的氣質,從那個聲音一開口就完全變了。
“陸谷主?”男人玩味地念叨了一句,“現在可不是你們的陸谷主,吾乃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