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查哈姆將一張卡牌打出,不動聲色看了眼面前纏繃帶的人影。
“怎麼,你沒休息好嗎?”
“你還能看出我的面色不成。”
查哈姆沒有回應他的話。
而是看了一眼牌面說:“這是我連贏的第五把了,難道你想說是在讓我嗎?”
“等你把大比分扳回來再說吧,”羅維無動於衷道,“而且你就這麼確定,這一局是你贏了?”
這比絕對私下裡找人鍛鍊牌技了吧。
今天用出來的套路羅維聽都沒有聽過,還組了好幾套卡組換著跟他打,聽說梅倫戴爾馬上要舉辦劍鬥牌的大型官方比賽了,這比這麼上心不去參加羅維是絕對不信的。
“策略卡「利威=柯露塞爾的請求」,結束了。”
而面對查哈姆的挑釁,身為大祭司的羅維不動聲色將一張卡打了出來,查哈姆看著那副卡面視線微微冷了一下。
“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出這張卡。”
“我要是一直不出的話,你不是更容易懷疑到我身上嗎。”
而場面上的那張卡牌,正是sss稀有度的「黑神的羅維」。
看著卡面上沉下眼眸的那張臉,查哈姆冷笑了一聲,抬起視線看向眼前的聖女守護,視線也變得冰冷起來。
雖然沒有明說。
但這和直接承認也沒什麼區別,即便他已經知道了。
“我可從沒小看過你,”羅維冷冷道,“我什麼身份其實早就在你懷疑名單上了吧。”
“你知道這點,卻還敢回來?”
羅維知道查哈姆已經看穿了他的身份。
當著他的面去調查歸無海,又在戰爭中把歸無海弄來,結合之前的種種猜想,當各方面的條件一旦縮小到一定範圍,就只剩下一個指向了。
不過他本來也沒想過一直都能瞞過對方。
“我好像沒有哪裡對不起教派的地方吧,”羅維冷冷道,“論這場神戰帶領教派走向勝利的功勞,你都不一定有我高。”
“詭辯嗎,有點意思。”
查哈姆抬起頭來看著他:“你還讓我找聖者去色誘你?”
“……這不重要,”羅維強調道,“關鍵是我們以最小的代價拿下了這場聖女神戰的勝利,誰註定了我們的神明必須走向滅亡,這個仇你身為聖者難道不想報嗎?”
“你的意思是,”查哈姆停了停說道,“你從獅苑五王女的手下和祈願教會那邊的陣營潛伏到我們教派,是為了一心一意幫助我們找到真相?”
“那為什麼不能是身為偉大陰神聖女守護的我,一心一意滲透了五王女和祈願教會的內部,以便教派取得更大的進展呢?”
“如果我信你,那我們兩個中一定有一個腦子有問題。”
面對他的話,羅維輕描淡寫收起卡牌,洗了洗牌後指著桌面,等著他來開下一局。
查哈姆不動聲色也收起了自己的卡。
“聽著,我才懶得理會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羅維花切之後將自己的卡組放在桌上,“事情結束後隨便你們怎麼打個你死我活,但說實話,你有點被自己的思路限死了。”
“你想說,你是為了達成你自己的目的,同時利用了雙邊,不惜使用兩種不同的身份從中斡旋?”
查哈姆直接取出一套新卡,洗牌後放在了桌上。
羅維將桌上的硬幣彈起,查哈姆看都不看說道:“反面。”
雙方列開牌陣。
“不如說,是有人巴不得見你們爭鬥起來,”羅維看著背過去的手牌說道,“你們現在打得越激烈就越容易被趁虛而入,到時候不管之前做了什麼都沒有意義,你能接受有這樣的存在在後面操控凌駕嗎?”
“混沌也沒什麼不好。”
“那如果我說,不是混沌,而是虛無呢?”
羅維凝視著他。
他相信查哈姆不會領略不到,淨水女神和陰神既然都能放下芥蒂,那說明背後有足以讓兩者放下這點的理由,利用兩者的爭鬥和促使兩者聯合對敵的性質可截然不同。
“你剛才說的思路限死是什麼意思?”
羅維冷笑了一聲。
“找好人的麻煩只會讓他們憤怒和悲傷,找惡人和偽善者的麻煩卻能看到他們氣急敗壞的模樣,哪一個更有誘惑力想必不用我多說吧?”
在這方面,他相信查哈姆跟他是同道中人。
“我們可是陰神教派。”查哈姆強調道。
“陰神教派怎麼了,”羅維陰冷笑了一聲,“正因為是陰神教派他們才覺得你不會動手,下意識放鬆警惕,最後看見他們臉上的表情那一刻才最為甜美。”
琴音聖女不就這麼想的嗎。
被背刺的那一刻,心裡想必委屈得不得了吧。
“……”
之所以會懷疑到他,也是因為他的作風某種程度上比陰神教派還陰神教派。
甚至很難讓人相信他是偽裝的。
“思路開啟,懂嗎,思路,”羅維在桌面上同時打出了「王城治安官」和「送葬隱士會殺手」兩張卡,“如果在製造混亂的時候順便還能找點樂子,那這件事又何樂而不為呢?”
查哈姆並沒有回應他。
而羅維很清楚,這種事只要體驗個一兩次就回不去了,尤其是現在大家對陰神教派的固有印象,絕對是體驗感拉滿的黃金時期,錯過可就沒了。
到時候可別怪自己沒帶著他一起玩。
“你打算拿聖女怎麼辦?”
羅維也沒有回應他。
並不是他在逃避這個問題,而是怎麼做他心裡已經有主意了,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查哈姆。
“你想說什麼?”
……
當天下午。
蒼青迴廊的平原上,聖王女軍的代表和陰神教派進行了第一次的正式交涉。
這邊是莉雅蘭、夏緹絲以及聖女薇彌爾為主體的祈願教會派,而另一邊則是聖女希拉、聖者查哈姆等人,以及……名不見經傳的守護大祭司。
薇彌爾:我的守護去對面了(w)
而希拉比起上次的拘謹,這次看起來顯得格外的有底氣。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希望你們這幾天過得還不錯。”
“是……是的,嗚嗚……”
莉雅蘭複雜地朝那纏滿黑繃帶的人影看了一眼,這看起來就跟真的邪教頭子差不多,還是當街處刑絕對不會有錯的那種。
“那麼,我們希望能有權得知事情的真相。”希拉從容充滿底氣地說道。
“這點就由我來告知吧。”
莉雅蘭嘆了口氣,隨即將整件事情裡她篩選過後,與對方有關認為可以告知的部分解釋了一遍。
希拉聽完後沉思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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