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天賜之般聖潔的花容月貌,垂下的眼簾下纖長的睫毛輕輕觸了觸,隨後睜開了一雙宛如能洞穿世界法則,雕刻著繁複反轉花紋的青綠色雙眼。
她身穿潔白微帶草綠的花朵狀典雅長裙,繁雜的衣著部飾下盡顯聖潔嚴謹的莊重美感,在聖王女軍做出表情前兀自先發出了感嘆。
『啊……這就是,神的力量嗎。』
在這場各有企圖的成神之爭中,涅潔是最後的贏家。
她奪走了教皇吸取來的所有力量,將曉光聖女與她融為一體,成為了當下至高無上的存在。
某種程度上,她也利用了聖王女軍,如果不是他們把教皇逼到這個地步,也輪不到她像這樣達成儀式的反轉。
在欣賞過自己的面貌後,涅潔轉向了正對著她眼前的眾人。
『如何,作為我成神的見證者,我允許你們成為我的第一批信徒。』
對比起眼前的這一幕和乾巴巴躺在那裡的老弱屍體,就愈發顯得拋下一切一心想著成神的教皇像個小丑了。
涅潔連看都沒看那裡一眼。
『呵呵,這個老東西在我過來的一刻就想對我出手了,連埃莉妲都沒吸收完就想著吸第二個聖女,一口氣吃不下的道理都不懂嗎。』
『如何,這也算是解決了你們的麻煩了吧,掀起整個大陸的戰爭,為非作歹的教皇已經死了。』
聖王女軍的眾人一時皺起眼光看著她。
聽她的意思,是她在幕後策動了這一切,利用了這場局勢其實和他們的目標是相同的?是暗中和他們的合作關係?
還要把他們收為……信徒?
聽她這麼說,簡直就好像從頭到尾她都是在蟄伏演戲,假意敵對用她自己的方式挫敗了教皇的計劃,解決了這次的事件一樣。
而就在這時,天空中伸出了密密麻麻的魔力鎖鏈,散發著暗紅色幽暗的光,將平原的整個戰場都包圍了起來。
「魔女儀式·禁域」
上空的天之翼號上,以潘為首的十多名魔女佈設著結界,什麼也沒做的桃樂絲只是站在甲板最前方,俯視著平原海面上的神戰戰場。
禁域的鎖鏈呈半球狀封閉了平原上一切的傳送手段,涅潔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看了最前方的羅維一眼。
『這是做什麼?』
“怕你跑了。”
羅維的回應很直白。
『呵呵,我可是替你們做到了沒做到的事情,大家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為了對付教皇,你是害怕我搶了你的功勞嗎?』
“那可未必,”羅維閉了閉眼,“你看他們信你說的話嗎?”
『怎麼?』
涅潔順著他的話音望去,然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沒有一個人放下武器,反而全都是露出堅定沒有動搖的神色。
娜蘇夏握著長鞭閉了閉眼。
“你當著我們的面連續出爾反爾了兩次,你把我們當傻瓜嗎?”
“你很喜歡做立場上的轉換,”阿依凝也說道,“並且毫不猶豫就能做出背叛盟友的行徑。”
莎耶憤憤握著長槍做出迎敵的姿態。
這女人一看就一肚子壞水,跟她說這麼多幹嘛!
看著他們的反應,涅潔輕輕閉了閉眼,將一隻手搭在了胸口。
『這誤解還真是令我心痛,只要能達成目標用什麼手段不都不足為過嗎?你們不也使用了歸無海的力量。』
“他才和你不一樣!”
薇彌爾遠遠地反駁道。
『哦?』
涅潔也朝她投去了一眼視線。
“就算他再陰險卑鄙,也絕對和你是不一樣的!他只是不想直接回應所有人的期待罷了,而不是沒有人期待他,不許你拿自己和他相提並論!”
什麼叫再陰險卑鄙。
羅維顫著嘴角回過頭一眼,欠電了是吧。
娜蘇夏和艾露法等人看著他都笑了,正因為他不單純是在為自己而努力,而又不想讓人認為他做了什麼,所以才一直這麼特別吧。
“哈哈。”
萊恩也笑了笑。
自己的這位摯友一直不都這樣嗎,雖然總是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但不會有人質疑他的動機。
瓦妮莎在空中緩緩注視著那道黑髮的身影,也忍不住輕輕抿起了嘴角。
是的。
從來沒有人懷疑過。
聖王女軍的眾人往前了一步,不禁染上笑意,用卑鄙的手段做積極向上的事情,整個大陸上能做到這個地步的,恐怕僅此一位了。
羅維流著冷汗面對他們的視線。
“你們……”
不要把黑他看成一件什麼在認可他的事情一樣好嗎。
涅潔微微縮了縮神色。
『現在的我只有一件事情想做,除此之外的一切我都不關心。』
她說完輕輕將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上,即便有華貴的衣裝遮掩,也依舊能看得到那裡有一道穿透性的傷口。
『對我做出這件事的那個陰神教派女人,我一定要殺了她,把她千刀萬剮!』
“那我恐怕不能答應你。”
羅維冷冷站了上來,沒有感情地看著她。
在他身後的眾人也沒有退讓,事已至此這根本算不上什麼退讓的理由,也沒有人會相信她。
而就在這時,戰場的遠處,在涅潔身後的萬物始源教堂軍隊方向,突然有一道人影跌跌撞撞跑了出來,卻因脫力而摔倒在地上。
“她……和第三世界的執行柱有合作。”
那男人用盡了自己的力氣傳達道。
眾人一時看了過去,遙遠海面上,一位身穿亞賽蘭特正騎士鎧的男人氣喘吁吁跌倒在那。
下一刻,數道光槍從上方貫穿了他的後背,加文的話在喉嚨裡戛然而止。
“什麼!?”
萊恩訝異喊了出來。
而加文卻伸出手讓他們不要管他。
“是那個邪倫……在梅倫戴爾引發大火的那個……邪”
中間隔著成神的琴音聖女,連續的光槍再度刺進了他的後背。
涅潔不滿的聲音在上空傳來。
『加文正騎士長,我應該沒做出什麼令你不滿的事情吧?』
而戰鬥到遍體鱗傷的昔日副騎士長什麼也沒有回應她。
只是在嘴角
勾起了一抹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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