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阿峰開著車對後排揉著眉心的林福華道:“師傅,您一直好冷靜的......”
“阿峰,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林福華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霓虹閃爍的街道。
“你也出過專輯,你應該知道《冷雨夜》有多麼經典。”
“可是,萬一他只是曇花一現呢?畢竟我們也查過了,他出道這十年天天就打卡上班,毫無作為,他可能只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阿峰還是不服氣。
“不會的,既然他敢應著讓我給他打鼓,呵呵,就不會毫無把握的。”
林福華眼前浮現出林東的眼神,他們真的好像啊。
“他要是胡吹大氣呢,那不是拉著您一起丟人嗎?”
“哈哈,我都這把老骨頭了,有什麼害怕丟人的,人家就算說也只會說我提攜後輩,不惜名聲,你啊,要學的還多著呢。”
林福華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難得跟阿峰開了個玩笑,他這一輩子,都太正經了。
“人才難得啊,尤其是有才華還能夠跟大灣區血脈相連的後生仔,更是難得。”
曾經盛極一時的大灣區沒人了,只剩阿貓阿狗兩三隻,他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也不知道他走了,誰還能再撐起來。
“只要能再出一首差不多質量的歌,一首就好,等我死了,也有面目去見那邊的榮哥了。當年是他親手將粵語歌壇交到了我手上,是我沒做好。”
在兩邊燈光的閃爍下,林福華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層琉璃一般的朦朧感。
“十年了,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叮咚”
林福華低頭一看,居然是剛剛分別的林東發來的。
剛才他們一車先送林東回了別墅,路上談了很久,也互加了聯絡方式。
劉福華剛點開,卻像是受了一記重錘,震得他如同瞠目結舌。
哆哆嗦嗦道:“阿峰,煙!”
“師傅?”
阿峰在後視鏡看著臉色漲紅的林福華有些疑惑,師傅已經十幾年沒吸菸了,在榮哥死後,就再也沒碰過,今天這是怎麼了。
雖然不解,阿峰還是麻利地將煙和火機丟遞了過去。
林福華顫抖著點了三遍,才成功,先是狠狠吸了一口,然後用手機不停的打著電話。
“阿倫啊,我啊,阿華,你才痴線啊!我當然知道現在幾點啊,睡什麼睡,等以後死了,有的是時間睡。我馬上過去,叫瀟灑、阿友他們去你家集合。哈哈,當然是好事啊,瑪德,再陪我瘋最後一次,我預感這次有戲!”
“喂,張導,仲夏夜晚會開場定的什麼?哦,歌舞啊?歌舞好歌舞好,不是,不用動,給我把歌舞后面的場空出來就行,對,給我留五分鐘,好的,謝謝張導。”
“喂,洪導,感謝感謝,這次牽線多虧你啊,改天約你吃飯。哈哈,應該的應該的。對了,馬上仲夏夜了,可能要借用林東幾天,對啊,不用彩排,磨合一下就行,不會佔用很長時間的。感謝感謝。”
“Mary啊,嗯,明天跟南城娛樂那邊交涉一下,那些對於林東的小動作,我希望適可而止。對,《冷雨夜》那個林東,之前發生的那些就不管了,以後希望他們給我這個面子。對,可以強硬一點,大灣區是落寞了,但不代表誰都可以來踩一腳,我還沒死呢!”
“阿峰,你要知道,這世界最重要的是才華,最不值錢的也是才華。想讓一個人飛黃騰達或許很難,但是想讓他碌碌無為一輩子,那可太簡單了。
“我記住了師傅。”
看著林福華一通通電話打出去,阿峰酸的有點倒牙,親兒子都沒這種待遇啊......
“師傅,不回酒店了嗎?”
“過海!”
阿峰看著神色疲憊,閉目養神的林福華,心裡嘆了口氣,師傅真的老了,希望那小子不要讓師傅失望,否則他可不是什麼乖乖仔,有的是手段。
...............................
林東這邊將準備好的詞曲發給林福華之後,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眼前全是林福華眼含熱淚,如同託孤老人一般的殷殷盼望。
突然他覺得壓力好大,他只想好好當一個鹹魚啊,餓又不餓死,彈又彈不起那種,他能對得起這個期盼嗎。
“叮咚”
一條資訊映入眼簾。
馬爾扎哈:嗚嗚嗚,你都不想我,也不來給我探班。
哦,是那天那個黑長直,他可能是被前身影響了,居然覺醒了渣男屬性,對於這麼漂亮的美女都能轉頭就忘,嗯,肯定不是我的鍋。
林東:不好意思,我在錄綜藝呢,脫不開身。
馬爾扎哈:嘻嘻,那我去探班你吧!
林東:別鬧了姐姐,我這是戀綜,你來幹什麼。
馬爾扎哈,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見你,你等著。
臥槽,這邊四個前女友已經夠亂的了,還要再來一個,打保皇嗎?
瑪德,不管了,手機一扔就睡過去了。
就在林東睡覺之後,整棟別墅只剩華語房間的燈還開著。
華語帶著耳機,還在編曲軟體上創作。
“夕陽西下翻著電話無人撥打
是習慣孤獨的我該得到的吧”
哈哈,這句好這句好,還要求什麼愛情主題,我直接給你來世界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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