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七章 黎明殺手
李笑回到局裡之後，看見江楚凡黑著一張臉從領導辦公室裡出來。他馬上召集刑偵隊的同事們開會。
江楚凡火氣很大，第一句話就開罵了，“臨江城接二連三有人遇害，你們成天坐在辦公室裡，半點線索都查不出來，你們都是吃屎的嗎？我就不相信案子不是人做的，只要是人做的，就一定有破綻，可你們都查到了什麼，案發現場附近的影片監控都仔仔細細的看了嗎？目擊者的證詞有沒有仔細琢磨？現在城裡不停死人，已經在社會上引起了極大的恐慌，各種謠言、說法都有，什麼黎明殺手、紅衣控色魔橫行……這還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說不定過不了幾天，又會有新的死者，嫌犯不停的瘋狂做案，我們警察卻光在這裡吃乾飯，遇上這種狡猾的高智商罪犯，完全束手無策，老百姓怎麼看我們？我們可是拿著納稅人的錢，卻不為他們辦事，這像話嗎？還有，你們大家的年終獎金還要不要？是不是等著被扣完獎金，一家人喝西北風啊？”
原來江楚凡剛剛參加了局裡的小型圓桌會議，當著局裡所有中層幹部的面，他被每個副局長輪番批評的體無完膚，好像臨江城接連發生的連環殺人案件是江楚凡一手導演的一樣，而他這個刑偵隊長故意和大家繞彎子，破案不力。
各種指責讓江楚凡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當時又不好發作，之前案件又快又好的偵破時，領導不吝讚美之辭，一個勁兒表揚他。可一個能幹的人，萬一出了一丁點兒的紕漏，所有的指責便接踵而至，之前的辛苦和功勞迅速翻篇，站得越高、摔得越疼。江楚凡算是深深感受到了這種處境。
他當然想破案，可是那也得有線索啊？像這種搶劫、殺害陌生人的案件，最不容易找到嫌犯，一來犯罪嫌疑人智商很高、反偵查能力很強，二來夜間犯罪，目擊者太少，連罪犯長什麼樣都說不上來，如何鎖定他的身份？
雖是盛夏季節，但江楚凡內心在飄雪，他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整個人陷入一片迷茫的絕望之中，左右為難。如果案子破不了，短時間內死者一共增加到五人，將屬於重大社會治安事件，而他這個刑偵副隊長怕也是做到了頭，應該引咎辭職。
江楚凡不甘心，與其坐以待斃，等著“黎明殺手”不停行兇殺人，不如換一種思路，加大排查力度，看看最近除了連環殺人案，還有什麼其他治安犯罪，畢竟，幾名不同的死者死亡時間不太一致，第一位死者丁雪舞死亡五天後，第二名死者楊珊才出現，但第三名死者謝幼婷死亡時間和第二名才相差一天，從死者身上的刀傷看，可以斷定是同一種做案手法，到底是什麼原因？讓罪犯瘋狂的加快了殺人速度。
江楚凡發洩完滿腔的怒火，思路卻絲毫不亂，他迅速將人員分成很多組，李笑和沈涓惜一組、江楚凡和黃潔一組、尚思武和林見非各一組，每個組帶著協警，去區裡各個派出所偵查，看看能否找到線索。
聽到這個分配，沈涓惜高興的一臉星光燦爛，但是江楚凡發怒的威懾力還在，她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李笑排查的派出所不是別的地方，正是他去年上班的那個派出所，差不多一年時間過去了，他後來又幾次見到了吳啟升和林哥，吳所還笑著說：“小李，乾的怎麼樣？要是在江隊這裡受了委屈，還回咱們所裡來上班，別的不說，派出所民警沒有刑警累。”
李笑笑了，請他倆去“遠方的家”吃麵條，看著林哥色眯眯看著老闆娘的眼神，李笑有點兒噁心，他大方的介紹道：“吳所、林哥，這是我女朋友。”
“拉倒吧，小李，你這高升沒多久，吹牛的本事倒是翻了很多倍。這麼漂亮的姑娘，人家會看上你，鬼才相信呢。”林哥明顯不相信李笑的話，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李笑哭笑不得，尷尬的摸了摸下巴。
那次他們兩人是來局裡送檔案，沒耽擱多長時間，便走了。
這一次李笑找上門，吳所很客氣，但最終配合李笑工作的人還是林哥。
林哥看了一眼李笑身邊的美女沈涓惜，很有深意的笑了一下，說：“小李，豔福不淺啊？這位可愛的小警花叫什麼名字？”
“我叫沈涓惜。”小沈美女大方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這位是林哥。”李笑也趕緊介紹道。
“小沈姑娘，談戀愛了嗎？”林哥特別能扒拉，這麼快就問人家這麼私密的問題。
“還沒有。”沈涓惜看了一眼李笑，神色黯然的說。
“我們小李也還是單身，你看看，能不能內部消化，肥水不流外人田？”林哥熱心腸的開玩笑道。
“林哥，我已經成功脫單了，真的。”李笑著急的申明道。
“那真可惜了。小李，聽說江楚凡和那個殭屍臉死女人一起了，不會是真的吧？”林哥好奇的扒拉道。
“殭屍臉？林哥，你可真會形容，我原先叫黃姐滅絕師太。不過你這個稱呼更貼切，你是怎麼想到的？”小沈美女笑著問道。
“其實黃姐人很好，你們為什麼都對她有偏見？”李笑不解的問道，積點口德不是更好嗎？
“沒有啊，我和黃姐接觸了一段時間，發現她人挺好的，但是最開始接觸時，可真受不了她的性格，有一段時間，我都擔心她嫁不出，還好，總算江隊接收了她這個大齡剩女……可是我哪一天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啊？”沈涓惜一邊說，一邊忽閃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李笑。
“快，小李，抓緊時間表白，林哥閃了。”林哥笑著調侃道。
“林哥，有些玩笑真的不能亂開。”李笑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還是做正事吧，今天我們來，是想問問最近派出所轄區內，有沒有突發性治安事件，特別是黎明前夕發生的搶劫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