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體驗中心
早上，李笑又雷打不動的去“遠方的家”吃麵條，他的內心陷入矛盾之中，行為也有點兒小賤，他想保持著現在這種曖昧的關係，順便慢慢觀察，看看能否開啟內心的心結。
韓曉越站在櫃檯裡，顯得落落寡歡，看到李笑的一瞬間，她的眼睛裡添了一絲喜悅，隨即又轉瞬即逝。
李笑假裝平靜的向韓曉越打招呼，要了一碗麵，他又恢復了沉默。
早上到辦公室簽到後，李笑和小林哥打招呼，他今天準備去體驗中心做臥底，兩個人一起目標太大，小林哥思索了一下，便沒有一起去，他吩咐李笑，身上帶根錄音筆，有可疑情況，可以隨時錄音取證。
李笑很感激的照做了。他坐上43路公交車，一路走走停停，打聽了好幾個路人，總算找到了“臺灣雅之聲健康減肥體驗中心店”，這家店在居民樓底下的倉庫裡，有點兒隱蔽。李笑去的時候，裡面人頭攢動，他正準備踏入房間的時候，一位穿著西裝制服的工作人員攔住了他。
這個工作人員看上去三十多歲，兩邊臉頰上各長著一塊雀斑，她嚴厲的問：“你要幹什麼？”
李笑趕忙解釋說，他是替媽媽諮詢一下減肥的資訊，聽說這裡提倡健康減肥的理念，他想替媽媽買一套產品回去。
工作人員的臉色緩和了一點兒，她建議讓李笑的媽媽自己來體驗中心體驗，一方面可以聽導師講課，獲得有益於養生的減肥知識，另一方面還可以領到小禮品。至於買產品，並不是想買就能買，體驗中心每個月只有20號開門營業，試賣3天，到時候李笑可以和媽媽一起來看。
李笑陪著笑臉唯唯諾諾，總算躲過了工作人員的排查，他坐到了後排位置上，導師講課已經開始了，導師先是講高血壓、糖尿病的成病原因都是因為“肥胖”，接著開始講最近新上市的產品“蜂膠”對清理血管壁殘留物的作用，導師把“蜂膠”吹的神乎其神，吃了“蜂膠”，第一步清理腸道垃圾，排出宿便，第二步美容養顏，調理身體內分泌系統，第三步燃燒脂肪，啟用身體抗肥胖免疫系統，從此，告別“肥胖”不是夢。
接著，導師結合自身的親眼所見，開始講她侄女的減肥經歷，她侄女只有10歲，體重卻達到了120斤，從小就是個肥胖症患者，導師在螢幕上放了一張照片出來，這個小姑娘身材壯碩，眼睛都肥成了一條線，照片中，她惡狠狠的瞪著大家，一張臉上的五官被脂肪擠壓，嚴重變形，這張照片給李笑的第一印象就是，怎一個“醜”字了得？
但是，不對，這張照片李笑好像在某個貼吧見過，下面的配字是：“小樣，姐看上你了！”怎麼稀裡糊塗之間，變成了導師的侄女？
李笑揣著明白裝糊塗，他環視四周，會場裡坐著的人員大多數是35歲以上的中老年婦女，很多人確實由於營養過剩，身材變形，顯得臃腫肥胖，她們急切的想變美，變回年輕時的模樣，經濟學家說，女人和兒童的錢是最好賺的，不是嗎？
導師展示過“她侄女”的照片後，又接著說，侄女聽了她的建議，堅持試服用了三個月的蜂膠產品，減到了100斤，為了她的演講更有說服力，她又放出來一張胖嘟嘟的女孩照片，解釋說，雖然此時侄女還是看上去有點兒胖，但比之前瘦了很多，屬於健康範圍的胖，她現在自信了很多，人也漂亮了不少，整體氣質的提升，讓她對蜂膠產品非常信賴，於是，她又接著吃了半年，現在，她已經成功減肥到了80斤，145公分的身高，完全蛻變成了一個漂亮自信的小美女，她又放出了一個陽光自信的女孩的照片，說了一句網路流行語，這個事實是不是印證了一句話，每一個胖子都是一個潛力股？
下面的聽眾們回答：是。
導師很會調動氣氛，說：“聲音不夠大，看來你們不是很認同我的觀點？來，大聲的回答，是不是？”
“是！”聽眾的聲音比剛才大了很多分貝，李笑想到了一群狂熱的民眾，是不是就是眼前的樣子？
導師又放了很多對比照片，都是服用蜂膠後，從臃腫的胖子變成又瘦又漂亮的美女的例子，看著這些重新變美的人兒，臺下的人們也開始蠢蠢欲動。
講課結束的時候，李笑領到了一把二兩左右的掛麵，看著臺下聽眾們樂滋滋的臉，李笑心想：欺騙是相互的，導師賣力講課，又施捨點兒小恩小惠，為了將聽都沒聽過的產品推銷出去，而臺下的聽眾，一部分人會上當花錢買產品，絕大多數人其實和他一樣，不過看看熱鬧，順便領點兒小禮品，這世上，總有一群人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可有些人，卻忙的簡直恨不得會分身術，他忽然想起了韓曉越，年紀輕輕就要早起晚睡，經營著自己的生意，可是正當途徑賺錢總是很慢，所以李笑才會懷疑她有一段不可告人的往事，究竟韓曉越身上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離開體驗中心的時候，每個人都被工作人員堵在門口，詢問有沒有認購蜂膠產品的意向，此刻交一百元押金，可以抵三百元貨款。一些人迫不及待的寫下自己的名字，同意認購。李笑向工作人員擺擺手，說明天帶著媽媽一起來。他向工作人員打聽，什麼時候能見到他們的老闆李總？
工作人員支吾道，李總從來不會講課，他偶爾一個月會來體驗中心一次，有時候半年也不會來，他是個大忙人，不是其他人想見就能隨便見的。
李笑不置可否的笑笑，真是不一般的大忙人！
李立堅現在在做什麼？李笑很這個兩年時間忽然冒出來的公司老總，他真的像他的工作人員所說的，有那麼繁忙嗎？李笑不敢確定，工作人員也說不清楚，她們只關心每個月的工資卡上，能不能順利收到工資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