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一下,”躲邊語身後的傅寶貝舉手,“你倆能不能把電視上的——畫具先關掉。”
剛才是她反應過激,人家是在工作。
可是,她受不住這種藝術衝擊,她從沒見過。
“抱歉,”她將手指過去,“我要練習畫一下這種狀態,對我們畫手來說,細節無法想象。”
傅寶貝腦子一抽,“為什麼不是真人模特,我看美術考試都是對著真人畫,難道不會影響光影效果?”
邊語推她肩膀,然後向店主解釋:“先換掉吧,她不喜歡。”
她去關電視,但喋喋不休,“我試過畫模特,但很難保持,有一次我去幫忙調整位置,他直接……”
“幫我登記沙發維修吧,”邊語打斷她,“等多久?”
傅寶貝乖巧縮到邊語身後,她還是個單純寶寶。
邊語心累。
店主登記完,拿出張名片。
肖豆豆,美術學院的博士生。
邊語問:“上次我來,你這裡有很多傢俱,打算換地方嗎?”
肖豆豆搖頭,“差不多兩個月前,有個人買走了我這裡所有東西,員工們去度假,只有我在這裡趕作業。”
合理解釋。
邊語留下聯絡方式,傅寶貝擁著她離開。
“等一下,可以嗎?”肖豆豆小心翼翼詢問。
“有事?”
肖豆豆伸出手指,“我可以看一下你後背的文身嗎?”
邊語從醫院回去,做檢查時殘留些耦合劑,她換了衣服。
白色吊帶裙,不暴露,但寬鬆,她有滿背文身,很誘人。
“哪個?”
邊語側頭問她,沒什麼情緒。
傅寶貝皺眉:“我們不做模特!”
肖豆豆站到邊語背後,朝傅寶貝笑,“嗯,我不會畫她,她太好看,骨相和皮相都毫無缺陷,她不適合做模特,就算是繪畫大家復活也臨摹不出她本身的美。”
“嘴還挺甜,那你看什麼?”原本生氣的傅寶貝被安撫,她對邊語有不過分的佔有慾。
她不喜歡別的女人對她若有似無的親近感。
但要是誇邊語好看,她會很開心。
“這個花環你是特意紋上去的嗎?”
邊語沒回答,拿出手機,翻到相簿找圖片。
傅寶貝笑了,邊語記不住她後背紋了些什麼東西。
那些圖案是為了掩蓋傷疤,她覺養好的傷口像蜈蚣。
邊語怕腿很多的生物。
於是在傷疤上蓋了文身。
邊語放大照片,送到肖豆豆麵前,“這個花環嗎?”
“對,”肖豆豆滿眼放光,“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她一溜風跑走,“你等我。”
邊語和傅寶貝對視。
傅寶貝問她:“這個是什麼時候紋的?”
“我也忘了,但這些圖案都是文身師找的,沒什麼特別意義吧!”
好看就夠了,追求意義太累太無趣。
她的滿背文身,全是可愛美好的圖案,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