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邊語被親媽趕出來,她渾身是傷,背後衣服被血痕沁出痕跡。
巧合也好,命運安排也罷。
許歌看見了邊語。
她走在人群裡,跟著好心路人一起,上前問邊語是不是需要別人幫忙。
邊語搖頭,她紅著眼圈再笑。
笑完朝所有人彎腰,對他們說謝謝。
許歌實在挪不動腳,覺得那年的邊語像個易碎品。
邊語見關心她的人都散開,只有許歌一個。
她過去安慰:“我沒關係的,過兩天就好了,你不用害怕,謝謝你關心我。”
那一瞬,許歌哭了,她這一生都沒遇見過邊語這般溫柔的女孩子。
她拿出身份證,交代邊語手裡,證明自己的身份,要帶她去醫院看病。
當時她還胡亂編了理由,說自己因為做了太多壞事,現在要幫別人忙來贖罪,希望邊語能給她機會。
邊語對她微笑,也拿出自己的學生證,說她也不是壞人,她小心翼翼求許歌,問她能不能在去醫院前先去吃個午飯,她餓了。
許歌一直記得自己當時的感覺,她想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給她。
他們留了聯絡方式,許歌帶邊語去醫院看傷。
邊語很信任她,許歌對邊語的依賴上癮。
最初幫邊語,完全是因為自己的經歷和恰到好處的遇見。
後來她暗示邊語,自己不會結婚,也不能再生孩子,未來想有個人給自己養老。
邊語說她不再相信親情,但是可以有個乾媽。
許歌認下乾女兒。
過去十多年,許歌心態變了些。
最初她知道邊語在哄她,後來覺得他們都對對方有所圖,但親生也是如此。
如今,她對邊語有了些依賴。
她確實幫過邊語不少,但邊語也給她帶來不少歡樂。
未來不知如何,但眼下,邊語每次出現在她身邊的時候,她都會很開心。
許歌常和自己玩笑,她的生命如同被困深宮,有了邊語,日子也有了些盼頭。
等邊語來的時候,她特意洗了水果。
還上網查了孕婦禁忌,她沒孩子的緣分,做事盡到妥帖。
許歌因為生病,切除單側輸卵管,一直難以受孕,五十歲前,也想過透過科技輔助有個自己的孩子,但沒能如願。
可能和年齡有關,近幾年,她越發喜歡小孩。
邊語告訴她懷孕的訊息後,她一是生氣邊語不懂得照顧好自己,另一是開心。
小朋友是緣分,能遇見是很多人求也求不來的。
邊語到許歌家裡的時候正好下午三點。
鐘聲和門鈴聲一起響,許歌趕去開門。
邊語在開門瞬間鑽進半個身子,雙手去抱許歌,“乾媽,我想你了呀!”
她姿態親暱得像小孩子。
許歌拉著她手進門。
“乾媽,我空手過來的,一會兒我們去逛街好不好,看見好吃的你買單。”
邊語拉著許歌胳膊。
“好,好,好,你說了算,”她拉邊語坐沙發,遞過去一顆拇指大小的櫻桃,“常常,自家果園裡種的,沒有激素,不打農藥,特別天然。”
邊語放一顆進嘴。
許歌下一秒開口:“就是有點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