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榮和嚴強對視,看不明情況,但沒人敢說話。
邊語笑出深意:“然後呢?”
“我還是想把節目剪完,這是你參加的節目,交給我,我一定能剪好。”
邊語挑眉問:“那產科醫院是怎麼回事?”
“我投資的,聽傅寶貝說的,她問過我一次,我以為她懷孕了,反正你資金很多,投資不虧,我之前沒聯絡到你,但我給你發了郵件,法務在過流程了……”
蘭英父母都是職業投資人,她自小耳濡目染,有些投資眼光。
自她入行,最大的敗筆是遇見邊語。
她本想做投資,被邊語抓住成了經理人。
沒辦法,她選中的投資物件比她資金鍊厲害。
蘭英承認,最開始是被邊語顏值忽悠,後來一步一步,成為她的經理人,幫她做起投資。
嚴強看向鄧榮,眼神暗示:他們的話什麼意思?
鄧榮一臉苦相:我不知道呀!
邊語盯著蘭英看了會兒,“沒想到你還有這麼……”
愚蠢!
如果不是知道蘭英在投資界的地位,她懶得多看一眼。
邊語從不善良,剛見英子發狂,只覺她過分蠢笨,被人欺負不知道反擊,不知腦子在想什麼。
她猶豫半天,改口說:“總之,看你被人欺負,還蠻有意思的。”
邊語見過蘭英在其他場合的“殺伐果斷”,眼下不知她為何做出這種任人宰割的姿態。
蘭英深呼吸,“你不懂,這是我的人生命題。”
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就是喜歡,喜歡用鏡頭創造故事的感覺。
但是她水平不好,剪不出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願意妥協。
她可以被壓榨,可以受欺負,只要她剪輯的節目能夠在電視臺播出,那麼所有的委屈都值得,反正她也可以在領導面前撒潑出氣。
這些小心思她不願告訴邊語。
她們是同事關係,嚴格說,邊語是她領導。
不過因為傅寶貝,她和邊語一起吃過兩頓飯。
她沒勇氣和邊語說實話。
說自己喜歡在電視臺工作,喜歡剪輯帶給她的成就感。
她說不出口,太丟臉。
邊語看向臉色難看的兩位領導。
他們不愚蠢,應該也能看出蘭英不是普通剪輯師這麼簡單的身份。
鄧榮試探:“英子,你們認識?”
因為邊語在,蘭英語氣和善了些:“嗯,她是我老闆,我要聽她的。”
熱愛歸熱愛,她和錢沒仇,邊語是讓她爸媽都高看她兩眼的財神爺,不能得罪。
嚴強詫異,他只聽說隊裡有個特別厲害的編外考古學家,沒聽說她還有其他身份。
不過也合理,她長得這麼好看,總要有點背景。
想到這兒,連帶看蘭英的眼神都敬重起來。
鄧榮反思,自己對蘭英是不是過分了些。
但也不能全怪他,職場裡,大家誰不欺負老實人,他年輕那會兒也是從老實人過來的。
自己吃過的苦,憑什麼年輕人不能吃。
只是,他有點欺負錯了人。
他聽見倆姑娘旁若無人對話。
“你認識東城拍賣行的聞人山嶽嗎?”
“沒聽過。”
“陳欣說他是因為董事長的關係才進的公司!”
蘭英反應一會兒,“她認識你?”
邊語搖頭,放柔聲音,一字一頓:“把人弄走,還有,如果再哭哭唧唧,當心我把你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