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探到她耳後肌理,用帕子拭過頸後一帶最好不過。”
“到時若當真能抓到把柄,便當眾揭發她!”
“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可放過一個。”
“好個死而復生的謝秋吟……不管她到底是不是謝秋吟,一個小小的女官在這後宮中若是沒了,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本宮倒要看看,她躲得過這一遭?”
說到最後,她唇角微揚,眼神中的殺意不言而喻。
隨著謝皇后一番話的落下,曹謹言連忙俯身不敢多言。
她知皇后向來最容不得欺瞞,如今雲灼之事雖查無異樣,可越是無破綻,越令皇后疑心更重。
而謝秋吟若真是詐死,恐怕這場宮宴之後,便再無第二條命可逃。
…………
…………
夜色漸濃,尚衣局中的女官們早就已經回去歇息。
然而仍舊有一道身影坐在桌案前,仔細琢磨著眼前的繡品。
就在此時,門外輕輕一聲“篤篤”,隨即一道極輕的暗語聲從縫隙傳來:“落葉歸根,春風送寒。”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謝秋吟手指一頓,低聲回道:“塵起故巷,燈火未眠。”
下一秒只見門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迅速閃身而入。
沈揚塵身著常服,在屋中悄無聲息地落座於她斜對面,目光第一眼就落在她眉間輕蹙的神色上。
“聽到了?”
謝秋吟聞言抿了抿嘴,放下手中的繡帛,皺著眉頭開口說道:“聽說後日設宴,皇后娘娘命尚衣局為各宮添新裝。”
“不過這訊息來得太急,宴前三日才傳下,而尚衣局卻像早有準備,一整套料子花樣齊全得很……不對勁。”
隨著謝秋吟話音的落下,沈揚塵微微一笑,眼中帶著幾分讚許:“果然沒白調你進尚宮局,這份警覺勝過許多宮中老人。”
若是旁的宮女,怕是隻會當做是皇后解了禁足,藉著入秋想熱鬧熱鬧。
但對於謝秋吟而言,謝皇后的任何動向都顯得十分可疑。
謝秋吟不作回應,只盯著他看了一眼,眼神微動,抿了抿嘴開口說道:“皇后還在禁足,如今忽然提起要搞什麼秋宴賞衣,怕不只是讓娘娘出風頭那麼簡單。”
“說吧,可是她要動我?”
說到最後,謝秋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乎帶著幾分無奈。
她就知道,謝皇后絕對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
上次曹謹言那一番試探,還是不夠讓她信服。
沈揚塵聞言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隻薄玉小瓶置於案上:“據我查到的,皇后命配藥房秘製祛顏露,可洗易容脂粉,催藥入骨。”
“宴上她會特意敬你一杯溫酒,香中藏引,酒中下藥。”
“若你面上、頸後用過改膚之膏,屆時便會起斑泛紅,真容暴露無遺。”
聽到沈揚塵這話,謝秋吟眸光一沉,垂下眼簾半晌未語,片刻後輕聲問:“若我不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