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殿中,只看見原本嬌媚的人兒像枯萎了似得,在床榻之上,炎炎夏日卻還抱著被衾微微發抖。
看見玄珏來了,就好似看見了救贖一般,一把抱了上去。
“陛下~”
帶著哭腔的嗓音就這樣柔弱地喊著。
彷彿要喊進男人的心中,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玄珏接住了江清霧。
只感受到頸窩處被熱淚浸溼,還有耳邊的嗚咽聲。
“姩姩,乖乖,發生什麼了,告訴朕好不好。”
看懷裡的人卻還是止不住地哭。
玄珏一邊拍著背安撫著一邊看向站在一旁的秋菊。
“你來說,貴妃到底發生什麼了?”
“回稟陛下,今日娘娘去外頭散步,看見荷塘,便站在那裡賞荷花,容嬪娘娘也一同在,二人正說著話,卻見一個花盆從娘娘身後的假山處高高落下,差點砸中了娘娘,所幸容嬪娘娘及時將娘娘推開,這才沒出什麼大事。”
光聽,玄珏就覺得心中一揪。
“姩姩受了驚嚇了,是哪裡的荷塘假山?”
“回陛下,就是在離瑤光殿最近的荷塘。”
“豈有此理,姩姩,你是不是懷疑有人要害你。”
“陛下~”
江清霧好似一個受傷的小獸般。
“臣妾...臣妾不敢,近日來,因為臣妾一己之身,後宮已然發生了許多事,今日那花盆若只是落在臣妾身上便罷了,可臣妾如今身懷有孕,真真是不敢去想那後果。”
“胡說,什麼叫若只是落在你身上,不管你有沒有懷孕,你都不能出事,此事朕會細細追查,還有跟著你身邊的奴才,怎的如此不中用,竟一點沒發覺。”
“所幸容嬪在臣妾旁邊,及時推開了臣妾,陛下,容嬪為救臣妾受了傷,陛下可要好好安撫一下。”
“自然,姩姩不怕,朕在這裡,沒人敢傷害你。”
江清霧靠在玄珏懷中,今日之事確實出乎她的意料,受了些驚嚇,只是她現如今只想揪出幕後兇手,做的出來,便別怪她容不下她了。
......
漱玉閣。
“娘娘,失敗了,容嬪正好在昭貴妃身邊,幫昭貴妃擋下了。”
蕭貴妃一聽。
“無能!”
“娘娘贖罪。”
“立馬收手,還有丟花盆的小奴才找人處理掉。”
“是。”
蕭貴妃坐在凳子上。
“容嬪好端端地去就昭貴妃做什麼?”
“是啊,奴婢也沒想明白,容嬪再如何也不可能與昭貴妃在一起啊,怎的還捨身去救昭貴妃。”
“從前不可能,今後卻變得可能了,難不成容嬪見了黎氏姐妹的下場竟還想著與昭貴妃一個陣容?”
蕭貴妃靜靜思考著。
“讓咱們的人近期不要動手了,陛下勢必會追查此事,不可讓人抓到把柄。”
“是。”
“那娘娘,就如此放過了昭貴妃嗎?再過不了多久,昭貴妃這胎可就坐穩了。”
“那不然如何?這種風口上去做,豈不是送上門去給昭貴妃抓。”
蕭貴妃看著桌上的葡萄,細長白皙的手指捏起一顆。
“她坐的穩,也得生的下來。”
任誰看了這陰狠狠的目光也不會相信這竟然是一向溫順的蕭貴妃......
......
“小主今日又何必捨身去救那昭貴妃?昭貴妃不是一向與小主不睦的嗎?今日竟還出言威脅小主,讓那花盆砸在她身上豈不是正好。”
“嘶~你輕些。”
容嬪趴在床榻上,任由宮女處理著傷口,傷口看起來倒有些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