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聞言,卻是輕笑一聲。
“弒兄?”
他慢悠悠地說道:“本官只看到,太子殿下技不如人,敗於三王子之手。”
“擂臺比武,拳腳無眼,有所損傷,在所難免。”
“若說弒兄,未免言重了吧?”
“再者說……”
張謙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次儲君試煉,乃是奉我大乾皇帝陛下聖旨而辦!”
“旨在為大永挑選賢能儲君,以安邦國。”
“如今試煉尚未結束,永王陛下便要強行干預,莫非……是不將我大乾皇帝放在眼裡嗎?”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饒是凌正德怒火中燒,也不禁心頭一凜。
他可以不在乎張謙,但不能不在乎大乾皇帝!
大乾的國力,遠非大永所能比擬。
若真惹怒了大乾,後果不堪設想。
“你……”
凌正德氣得渾身發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謙這是在拿大乾皇帝壓他!
他堂堂大永國君,竟被一個使臣逼到如此地步!
何其憋屈!何其恥辱!
他看了一眼擂臺上的凌天宇,那個逆子,此刻正神色平靜地看著他,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這個逆子,一定早就料到大乾的人會出手!
他在利用大乾!
凌正德心中怒火更盛,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動手。
一旦動手,便是公然違抗大乾聖旨,後果不堪設想。
他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好……好一個張大人!”
凌正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冰冷刺骨。
“既然張大人如此說,那這武試,便算凌天宇勝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張謙微微一笑,拱手道:“陛下聖明。”
“那麼,按照流程,接下來,是否應該進行最後一場,理政之試了?”
他這是在提醒凌正德,別想耍花樣。
凌正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殺意和屈辱。
理政之試……
對!還有理政之試!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凌天宇,你就算武功再高又如何?
理政之試,考的是治國安邦之策!
朕就不信,你一個在質子府待了十年的廢物,還能在這上面勝過皓兒!
皓兒自幼飽讀詩書,又有朕和諸多大臣指點,定能在這最後一局,扳回一城!
只要皓兒能在理政試上表現出眾,再有自己這個父王力挺,未必不能壓過凌天宇!
想到這裡,凌正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凌天宇,沉聲道:“傳朕旨意!”
“武試結束,三王子凌天宇,獲武試魁首!”
“明日此時,於金鑾殿,舉行儲君試煉最後一場——理政之試!”
說完,他猛地一甩袖袍,轉身便走,連擂臺上生死不知的凌天皓都未多看一眼。
那背影,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不甘。
他要回去,好好籌劃一下,明日的理政之試,務必讓凌天皓勝出!
絕不能讓凌天宇這個逆子,奪走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