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國翻譯去問凱特巴頓,凱特巴頓聽了良久沒有說話。
幾秒鐘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廠長臉色泛白,露出一抹苦笑。看來真是天要亡他。
他沮喪著臉,拉著杜書記,愁眉苦臉說自己交不上貨,辜負國家信任廠裡。
夏施蔻沉默,她不想看廠長如此為難,也不想看見其他國家欺負龍國。
她咬了櫻紅的唇瓣,剛想找個機會和杜書記說一說,關於修補方法的問題。
誰知。
“夏施蔻,你的衣服口袋怎麼在發光啊?”
李保國眯眼笑著,一眨不眨地看著夏施蔻右邊的衣服口袋微微亮起閃爍的紅色光芒。
夏施蔻:?!?!?!
這句話把廠裡三個人的心都瞬間揪在一起。洛霽和杜書記的目光一下子落在兩人身上。
夏施蔻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光的口袋,一陣無語。
她身上的衣服是老式舊款,再加上洗得發白,沒剩下多少棉麻。錄音筆紅色光芒很輕易地就穿透了夏施蔻的衣服。
早知道,她穿件厚實一點,質量好一點的衣服了。不過她估計,她衣櫃裡也沒有。她現在穿的都是舅媽和夏南星不要的衣服。
事情如此,夏施蔻腦子快速運轉,正想著要不乾脆拿出來,說這筆是鐳射筆。
洛霽就走到她前面,魁梧的身軀剛好遮住嬌小的人兒,他開口道:“我倒是想問問,為何李保國同志,總是盯著我的未婚妻。難不成是看上了?”
這話說的挑釁意味十足,他有意無意地看向凱特巴頓,儘管他知道凱特巴頓聽不懂。但他也實在受不了,凱特巴頓藉著外國禮儀來和夏施蔻親近。
洛霽偏過頭示意一下自己的掌心,夏施蔻立刻會意接過洛霽手中亮著紅色的遙控機器按鈕,一邊把自己口袋裡的錄音筆放進洛霽的口袋裡。
李保國察覺兩人不對,正要上前,但又礙於洛霽,沒有邁開步子。
他單手手指推了推,高挺鼻樑上的眼鏡,笑著開口:“洛團長,可能是誤會了。我只是看夏同志口袋發光好奇而已,所以有次一問。”
“不過夏同志,你的口袋裡面到底是什麼在發光呢?”
李保國眼神咄咄逼人,走上前去,勢必要看個清楚。
他頭猛地一偏,拉開夏施蔻的口袋裡,竟然看見一截閃著紅燈的機器遙控器。
居然是遙控器!
夏施蔻把口袋坦坦蕩蕩地拉開,把遙控器取出來:“看到了?這遙控器不是在廠裡各個地方有嗎?”
李保國直覺不對,轉念,笑了笑:“那遙控器怎麼在你這裡?你不會是想偷一個回家吧?”
此話一出,洛霽的心被提到嗓子眼。
他剛剛只考慮,快速換掉,並沒有考慮換的東西是什麼。如果被李保國這麼一說,夏施蔻極有可能變成偷盜罪了。
現在該怎麼辦?該用什麼辦法?
洛霽眼裡充滿擔憂。
夏施蔻淡淡一笑:“那是因為...”
她緩緩伸出手,五根纖細白嫩的手指張開,露出掌心裡面的遙控器。
而那閃著紅燈的遙控器,有幾個按鈕是缺失的。
“那還不是因為,我發現這個遙控器壞了,我想修復。但是大家都在商量軸承磨損的事情,我不就暫時先把這個放口袋裡了?”
還好,夏施蔻反應快,迅速扣下幾顆軟膠按鈕。
要不然,還真沒辦法解釋。
杜書記見此情形,和藹一笑:“李同志,你看看。差點誤會夏同志了。”
杜書記發話了,李保國就是在懷疑也不能拿夏施蔻怎麼樣。
他看看面前的遙控器,朝夏施蔻露出笑容:“夏同志有心了,廠裡有你這麼細心的朋友發現問題,廠裡一定會蒸蒸日上的。”
說完,轉頭朝凱特巴頓那邊走去,臉上的笑容也極快地轉變為陰沉。
這些背過身的夏施蔻並沒有看到。
她朝著在她前面的洛霽吐了吐粉嫩的舌頭,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
還好她聰明躲過一劫。
廠領導還在和凱特巴頓在那裡鬥智鬥勇,兩人手都快比劃成結印了,就是沒有商量出一個更快的解決辦法。
杜書記想上前,交談,被身後的夏施蔻叫住。
夏施蔻、洛霽和杜書記三人一起走向廠外,去了一個梧桐樹較多的沒有人角落。
夏施蔻率先開口:“杜書記,李保國有問題。”
杜書記沉吟片刻,開口道:“哪裡有問題?”
“時間。”夏施蔻眼神明亮,如同倒映銀河裡的星辰,耀眼奪目。“他說錯了時間。”
“凱特巴頓說的是最快兩個月,而李保國說的是四個月。”
洛霽唇瓣抿緊,下頜微微鼓起:“那這麼說來,他的目的可能不是吃中間差價格,而是毀掉這次修復任務。”
杜書記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眉毛皺得死緊:“這件事非同小可,李保國是多年在做翻譯工作的。這麼多年出的差錯少之又少,所以我們一直很信任他。”
“他這麼做事為了什麼?”杜書記看不懂,為什麼要丟了自己的鐵飯碗工作。
夏施蔻神色凝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提龍國感到擔心,說道:“不止是李保國,凱特巴頓也在裡面,摻和了手腳。”
杜書記和洛霽兩人齊齊轉頭,看向夏施蔻。
“這話是什麼意思?”
夏施蔻閉上眼,又睜開,眼底恢復一片清明。
“杜書記,他只說了一種辦法,而事實上還有一種更好的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