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國眼神一厲,狠戾的目光看想夏施蔻和杜書記站在不遠處商量事情的背影,眼底浮現出暗茫。
他不相信一個人能變化得這麼快,而且凱特巴頓為人單純,明明已經和外國商量好不會給龍國修復的,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做出,出爾反爾的事情。
李保國單單一想,腦海中就浮現出夏施蔻的身影。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平復一下掉自己的怒氣,蹲下身子,體貼地給凱特巴頓挑選了一個工程師需要用的安全手套。
“(英文)不好意思,巴頓同志,抓疼你了吧?需不需要我幫你把手套帶上?”
李保國對凱特巴頓有時候還是很好的,凱特巴頓白楊鎮因為一時給她抓疼了,而生他的氣。
凱特巴頓見李保國沒那麼大火氣了,就好好跟他說話起來:“(英文)還好呀,你下次別那麼用力抓我了。”
說完,他伸出手,示意李保國給他帶上。
李保國笑著,輕柔地給凱特巴頓帶上手套,在凱特巴頓沒有注意到的角度,李保國眼鏡下的眼鏡泛著冷光。
他狀似無意地開口道:“(英文)你沒生氣就好。我剛剛看夏同志來跟你搭話,她是不是跟你說了要替廠裡修理軸承的話?”
凱特巴頓就算再遲鈍也明白李保國的問題了,他剛想說‘是’,就猛然想起,夏施蔻剛剛和商量的時候特意說的不能告訴李保國的話。
他困惑地看了李保國一眼,仔細思考了一會該說什麼話,開口道:“(英文)夏同志沒說這句話。”
李保國笑了笑:“(英文)我不過是簡單問問,弄得你還這麼緊張。好了,我不影響你了,你好好修理。”
給凱特巴頓帶好手套後,他轉身離開的瞬間,眼鏡片後的眼神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夏同志沒說過這句話。’李保國反覆咀嚼凱特巴頓說的這句話,冷笑。
看來,那個夏同志不僅會英文,還防了他一手會不會問凱特巴頓。
是時候早做打算了。
......
夏施蔻那邊,沒一會兒,廠長就把廠裡所有的焊工都叫了過來,學習堆焊技術。
凱特巴頓穿戴整齊,就帶著那些焊工去了練習焊接的地方。
夏施蔻本想跟著去,被身後的廠長叫住。
“夏同志!”
夏施蔻轉身,看見廠長從身後過來,她露出微笑。
廠長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從身後掏出一大包油紙團吧團吧的東西遞出來:“夏同志,謝謝你能和凱特巴頓談堆焊技術的事情,這裡是一點我自己的心意還請你拿著。”
“唉,不用不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夏施蔻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完,廠長不由分說地把懷裡油紙一把塞進夏施蔻懷裡。
笑著回頭看著夏施蔻,歡快地跑去聽課了,那樣子活像一個得了糖吃的小孩。
夏施蔻開啟,是一瓶一看就封存了好久,自己不捨得開啟的麥乳精和幾個應該是剛從食堂包的熱乎乎的玉米窩頭。
“工廠裡的人都很淳樸,你對他們好,他們自然也會對你好。”洛霽慢慢走進,低頭抱胸,看矮他一頭的夏施蔻。
“他們都很好,很簡單。我相信有他們在廠裡的訂單一定能完成,龍國也能走向更好。”夏施蔻有些感慨。拿起其中一個玉米窩頭狠狠咬了一大口。
洛霽看著夏施蔻,一時間竟也不覺得夏施蔻狼吞虎嚥的樣子不優雅,反而有種真實自然的美。
他眸色暗暗,聲音細若蚊蠅“謝謝你為他們的事情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你說什麼?”夏施蔻似乎聽見洛霽在講話,猛地抬頭,玉米窩頭屑星星點點落在櫻紅般的唇上,閃爍著細碎的甜蜜。
鬼使神差地,洛霽伸出粗糙的指腹,輕輕摸在夏施蔻溫軟的唇上,帶去那點髒汙。
指尖柔滑的觸感,傳來一種酥酥麻麻的癢意,如電流般,快速穿過大腦。洛霽快速回神,眼睛看向夏施蔻,發現夏施蔻也在看著他,似乎並不能理解剛剛洛霽的動作。
洛霽馬上避開水濛濛的眼,快步起身離開。
“你餓了吧,我去給你接杯水。”
夏施蔻看著洛霽莫名其妙離開的背影,聳聳肩膀,繼續小口小口吃著玉米窩頭。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夏施蔻一直待在這兒。
看著一眾人學習,然後在實踐,最後在一起進行軸承的修復。
夏施蔻吃完玉米窩頭,看了很久,實在是有些困了。
找了一塊乾淨的位置,取出包裡紙巾仔仔細細把機器擦乾淨,在拿出一張墊著,趴在機器上看。
一直看到自己視線模糊,重重打了一個哈欠,就陷入了夢鄉。
洛霽回來,看到的就是夏施蔻趴在機器上睡的香甜。
月光斜斜地切進廠裡的窗戶,在她的發頂鍍上一層毛茸茸的光暈。少女歪著腦袋枕在小臂上,睫毛垂落成兩片淺褐色的蝶翼,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他緩緩蹲下身子坐在夏施蔻的旁邊,把剛剛接來的水放在一邊。
夏施蔻稀碎的頭髮垂落在額前,將側臉的輪廓襯得愈發柔和,偶爾有髮絲被穿堂風掀起,又輕飄飄地落在微泛紅的臉頰上,像朵怯生生的蒲公英。夏施蔻皺眉,更加抱緊自己。
很冷嗎?
洛霽想了想,在廠子裡找了半天,沒有看到毯子,於是解開自己的外套,蓋在夏施蔻的身上。
夏施蔻的鼻尖被手臂蹭出一抹淡淡的紅印子,唇角自然彎成柔軟的弧度。
恍惚間,洛霽手指尖似乎還有那樣溫軟的觸感。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這一次,他小心翼翼深怕把夏施蔻弄醒。微微碰了碰夏施蔻唇瓣,輕輕按壓,嘴唇就能凹陷下去。
好軟嫩,想棉花糖一樣。咬起來應該是甜的,軟糯的。
伸出指頭比畫了一下嘴巴的大小,只有他兩根指節的寬度。要是他粗暴地硬塞三根指頭,一定會眨巴著可憐兮兮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流出涎水,嗚咽著求他。
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和她的那張小嘴一樣軟。
突然,一股熱流湧過。
他快速地收回手,雙手用力在鼻尖一擦。
手裡的一點紅紅的鮮血,驚得他立馬站起身子。
他流鼻血了。
他不可置信,手又是一擦。
手上的鮮血變得更多了。
腦海裡想象出夏施蔻的樣子,他認命地閉上眼睛,拿紙堵住鼻子,快速走去廠裡的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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