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雨喊頭暈,醫生擔心她腦內部受傷,便讓她留在醫院住一晚,觀察觀察。
顧司忱同意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過來接你。”
“嗯。”宋輕雨躺在床上,虛弱得不得了,“你回去開車慢點。”
“好。”
看著顧司忱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宋輕雨臉上那層柔弱無辜的面具瞬間剝落,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焦慮和驚恐。
她立刻摸出手機,發了幾條訊息出去。
——
凌晨三點,別墅後門。
一個臃腫佝僂的身影,揹著個鼓鼓囊囊的舊布包,像是老鼠般貼著牆根陰影慢慢移動。
夜色寂寂,所有人都已經睡下,庭院裡只聞蟲鳴。但那道身影還是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充滿謹慎,好似生怕驚動了誰。
終於,那隻蒼老的手摸到了鐵門插銷,顫巍巍掏出鑰匙來開門。
忽然——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啊?”
一道似浸了寒冰的聲音,從背後的濃夜中傳來。
陳媽嚇得一個激靈,鑰匙掉在地上。
背後有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
陳媽頓了一秒,然後彎腰拾起鑰匙,插進鎖孔裡,瘋狂地擰動。
然而,鑰匙好像跟鎖孔對不上,無論她怎麼調整方向,那把大鐵鎖就是紋絲不動,彷彿焊死在鐵門上。
陳媽用力地一掰,“咔噠”一聲脆響,鑰匙斷在鎖孔裡。
“!!!”
陳媽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她緩緩轉過身來,佈滿皺紋的老臉上血色盡失,驚恐得瞪大渾濁的雙眼。
顧司忱如同從夜色中走出來的煞神,他穿著黑色襯衫,身形幾乎要與身後的夜色融為一體。白皙的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有的只是無盡冷然。
盯一眼,便叫人萬劫不復。
“顧……顧先生……”陳媽兩腿一軟,“撲通”一聲直直跪倒在地上,神色一片灰白。
顧司忱身後站著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有人端來椅子,放在顧司忱的身後。
顧司忱在椅子上坐下,慢悠悠點了支菸,才看向陳媽,“陳媽,這麼晚還從後門走,是有什麼急事?”
他語調輕飄飄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陳媽哆嗦了一下,趕緊順杆爬:“我……我老家……老家出了點事,我著急……著急回去看看。”
“怎麼不走正門呢?”
“我……我一時急糊塗了,走錯方向了。”陳媽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溼了,試圖將謊圓過去。
顧司忱指了指她背上的包,“包裡背的什麼?”
“沒……沒什麼。只是一些換洗衣物。”陳媽竭力遮掩。
她話沒說完,顧司忱抬了下手,站在他左側的保鏢立刻上前,強行去取陳媽肩上的揹包。
陳媽掙扎,但她不是保鏢對手,揹包很快被扯下來。
陳媽拽住揹包的一根帶子,和保鏢拉扯。
只聽“嘶啦”一聲,帶子從中間斷裂,陳媽摔在地上,同時揹包崩開,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