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的池塘邊,溫久已經被打撈上來,倒在冰冷的鵝卵石地上,身旁圍著的幾個傭人正在嘰嘰喳喳。
看見顧司忱過來,傭人們趕緊散開。
顧司忱站在溫久身邊,目光從她臉上,緩緩移動,落在她身上。在她身下的地面上,一片血色洇開。
“怎麼回事?”顧司忱的目光被那片鮮紅刺到,聲音都不由自主地繃緊幾分。
“我們也不知道……她忽然就暈死過去了,倒在了水裡。我們以為她是在裝暈,就等了幾分鐘才去撈人的……”
“我問的不是這個!”顧司忱指著都快流淌到他腳邊的血漬,厲聲道:“她怎麼在流血?”
池塘裡的魚已經被她弄死了,她在水裡站了一天,如果不是有外傷,怎麼會好好地流這麼大一攤血?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啊……”
顧司忱蹲下身,伸手食指去探溫久的頸動脈。
她的面板是冰涼的,手指貼在那片冰涼上,好半天才感受到那股微弱的脈搏震動。
顧司忱只覺得那股涼意,似乎要從他的指尖蔓延到他的心臟,當看見她身下的血漬還在不斷擴散時,他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這出血量,是要致命的!
“司忱!”宋輕雨走了過來,看見這一幕也是一怔,還以為是傭人對溫久動手了,雖然心裡痛快,恨不得溫久早點死,她卻不想扣上惡毒的帽子,尤其是在顧司忱的面前。
於是她趕緊瞪了傭人一眼,呵斥道:“誰讓你們對她動手的?我不是說了嗎?只讓她在水裡站著思過,你們怎麼能未經過我的允許,就私自對她動手?”
傭人們一臉委屈,“太太,我們沒有……真的沒有……”
“閉嘴!”宋輕雨冷聲斥了一聲。
傭人們頓時閉嘴,真是委屈到冒煙。
宋輕雨成功地撇下惡毒帽子之後,就趕緊對顧司忱道:“她應該不要緊吧?要不叫個醫生過來看一下……”
她話沒說完,顧司忱已經伸手去抱溫久。
看到他的動作,宋輕雨的瞳孔狠狠地縮了一下。她都還沒來得及阻止,顧司忱就已經把人抱了起來,“來不及了。我先送她去醫院。”
說完,顧司忱如離弦之箭,飛奔出去。
宋輕雨愣了一下,等她追到前院的時候,顧司忱已經駕車離去,只留下一片猩紅的尾燈,彷彿在嘲笑著她。
宋輕雨恨恨地跺了下腳,立馬轉身去了車庫,從裡面開了一輛車,直奔醫院。
——
汽車一路疾馳。
溫久躺在後座座椅上,車內的暖氣讓她的身體漸漸回溫,隨著意識的甦醒,身體上的痛感也愈發強烈。
她顫巍巍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褲子。
滿手血,溼黏黏地沾在她的每根手指上。
“堅持一下,很快到醫院。”前座傳來一道聲音。
溫久懵了懵,費力地抬起眼皮,看向聲音來源處。
那是個男人。
一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對她的關切。
是程淮嗎?
一定是他。
除了他,還有誰會這麼關心她?
程淮……
溫久張了張唇,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她只是覺得好孤單,好害怕,好委屈。她慢慢地朝男人伸出手。
顧司忱愣了一下,目光觸及到她眼底濃烈的希冀,未經大腦思考便把手伸了過去。
兩手相握,溫久手上的血全都蹭到了他的掌心裡。溼潤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讓人忍不住蹙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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