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久退回到電梯。
抵達一樓之後,門開了,那位好心人說:“一樓到了,小姑娘。”
溫久這才走出電梯,看見了住院部的大門。
外面在下雨,溫久止步於臺階前,眼中一片茫然。
她該去哪兒?
“站住!”身後傳來一道呵斥聲,是錢媽媽追上來了!
溫久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撒腿就跑。
雨水迎面灌下來,混合著汗水,順著溫久的臉頰滑落。她冒雨衝出醫院大門,迎面是車水馬龍的街道,紅燈亮著,一輛黑色汽車正緩緩駛來。
“站住!小賤人!再跑打斷你的腿!”
溫久想都沒想,直接衝上馬路。
剎車聲刺耳——
黑色汽車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剎停,溫久跌坐在地上,驚恐的抬頭,透過雨幕隱約看見司機憤怒的臉。
好像還罵了句:“不要命了?”
後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男性面孔。男人約莫二十歲左右,眉眼深邃,正從視窗探頭看著她。
溫久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錢媽媽越來越近!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一切,溫久猛地站起來,毫不猶豫的拉開後座車門,鑽了進去。
“喂喂喂……你幹什麼?你哪位啊?”司機厲聲呵斥。
溫久著急忙慌的進來,額頭狠狠撞上了車後座男人的下巴,兩人同時吃痛的悶哼一聲。
溫久顧不上疼痛,關上車門,死死地抓住男人的手腕。
她的身體在發抖,唇色一片蒼白,眼裡充滿了乞求。
男人對上她那雙眼睛,微微一愣,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詫異。視線越過她,看向窗外那個凶神惡煞的中年婦女。
就在錢媽媽的手即將碰到車門的瞬間,男人忽然開口:“開車!”
司機一腳油門,汽車便竄了出去,錢媽媽撲了個空,一頭扎進了路邊的水坑裡,摔了個狗吃屎。
男人透過後視鏡看見那個女人站在原地,渾身都溼透了,頭髮上滴著水,正在那跺腳大罵。不過片刻,那女人就變成了後視鏡裡的一個小黑點,消失不見了。
溫久也是驚魂未定。
差一點。
就差一點!
她,逃出來了?
溫久簡直不敢相信,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她還緊緊抓著男人的手,呼吸急促,渾身石頭,頭髮緊緊貼在臉頰,顯得格外狼狽。
男人看向她,“她是你什麼人?你母親?”
他以為,這是一個暴虐狂母親,和一個叛逆期女兒。
溫久卻搖搖頭,她怕自己表達的不夠清楚,搖頭的力道加重了很多,頭上臉上的水珠,全都甩在了男人的衣服上。
司機看的滿臉嫌棄,忍不住開口提醒:“你別甩了,我們家少爺的衣服很貴的。不能沾水!”
溫久的視線落在男人胸前,嚇得不敢搖頭了。
男人被她的表現逗笑了,又問:“那是你仇人?”
溫久想了想,可以這麼理解,便點點頭。
男人的眼神暗下來,表情也跟著嚴肅,“她在追殺你?”
溫久繼續點頭。
“那你現在怎麼辦?要去警察局嗎?”
溫久搖頭。
男人沉默片刻,看出來了,這可憐的小姑娘,是個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