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陰兵適才反應過來,劉成已帶著剩下的響馬衝殺過來。“老前輩!”
看見他們趕過來,蕭硯便將老翁交給他們,同時出聲道:“速速撤離此地。”
“你到底是何人!?”
劉成將老翁架在自己的馬背上,急聲追問。
但蕭硯的身影已再次遁去。
他雙手持刀,所過之處血霧暴起,直插深入戰場深處。
此時,南北兩面的不良人已然匯聚,但也差不多被分割成數塊。
但幾方勢力的損失都不小,原屬車隊的梁人牙兵與玄冥教的人馬差不多被衝散,此時與他們廝殺的還是後來支援上來的人。
姬如雪本在追尋蕭硯的蹤跡,但在半道上遇見了被圍殺的不良人,遂撤去裝扮,不斷勸他們趕緊撤離戰場。
這會,她也被數個陰兵圍攻起來。
正漸有吃力感,忽有破空聲響起,卻見一道身影急躥過來,幾個寒光中,便替她斬了這些嘍囉。
蕭硯上下打量了下少女。
“沒事吧?”
姬如雪心下鬆了口氣,但只是用劍割下了一塊衣料包住胳膊上的傷口,繼而清冷的搖了搖頭。
“無礙。”
“旗子我已拿到手了,可以撤了。”
蕭硯來不及多解釋,便要趕緊去召集所有不良人,但耳旁卻聽姬如雪的驚呼聲。
“快看!”
他順著少女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遠處的軍陣中,一排排弓弩已向這邊舉起。
天色微明,無數箭矢閃著寒光,欲要衝天而來。
……
“梁”字大旗下,朱漢賓控著坐騎,終於直起身來。
有軍將按著刀柄近前稟報道:“府帥,兒郎們已準備好了。”
“傳某令——”
朱漢賓微眯著眼睛,粗糙的手掌細細摩挲了下馬鞭,終於下令。
“鳴鼓。”
陣中,鼓聲霎時而起。
陣前,持著步弓計程車兵瞬間張弓搭箭,繼而斜舉而起。
近千人幾乎同時鬆開弓弦,密密麻麻的的箭矢便破空而去。
……
第一波箭雨下,無數悶哼聲四面響起,不論是玄冥教嘍囉亦或者不良人,皆有中箭而倒者。
通文館的人撤的已稍遠,卻依有被波及的人。
馬上,第二波箭雨再次沖天而起。
適才拍開箭矢的姬如雪仰著頭,望見了空中那密密麻麻的的黑影。
她的眸中的倒影裡,似乎也只剩下那無數飛來的箭矢。
這一次,縱使是殘存下來的人影,幾乎都已無力再抵抗。
就是躲過這潑箭雨,稍時軍陣碾壓過來,又有何人躲得過?姬如雪偏過頭,清冷的面色終於融化了些,她輕啟口齒:“我……”
但蕭硯已縱身一躍,霎至車頂之上。
“‘劍意’已開至最高,過度透支內力可能會促使宿主身體受損……”
“再升!”
“再升!”
蕭硯的眸中,熾亮的藍焰灼灼逼人。
鐵面下,他的表情幾近扭曲,但就在這短短一瞬間,空中的飛雪、地面的積雪,都驟然漂浮而起。似有一團漩渦開始不斷聚在他手中的刀上,攪動著周圍的空氣。
直至最後,耀眼的氣波順著一道刀光,猝然而出。
刀光幾乎無挫,空中飛在前面的箭矢瞬間破裂爆開,後面的箭雨也驟然一頓,向後倒散開去。
氣浪之下,這動靜不可謂不大,便是遠在百步之外的軍陣,此時也不由得向後略略倒撤。
早已被射成刺蝟的戰場中,殘存的人影抬起頭,皆是一愣。
車頂上,蕭硯顫抖著手取下鐵面,繼而將卷軸鋪展落開。
他用盡最後一絲內力,縱聲大吼。
“不良人聽令——”
“各自為戰,四面撤退,不得有誤!”
言畢,他的身形便一個踉蹌,向後栽倒下去。
但馬上,他落在了一個柔軟的身體中。
姬如雪攥著拳,招過一匹存活的坐騎,當即就帶著蕭硯一同翻了上去,接著,重力一夾馬腹。
本還愕然的所有不良人迅速反應過來,搶了戰場上的所有馬匹,匆匆跟著突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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