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燭笑了笑:“好侄兒快快去吧,外面已經等急了。”許家藥鋪之外,皇城禁軍封鎖街道,文武百官伴隨著皇帝趙構一起等待迎接。
許仕林頭頂文昌星,開門踏入朝堂!這一刻,南宋氣運前所未有的高漲,宛如一頭甦醒的巨龍。
這是一頭真的巨龍,原本一直重創抻沉眠,此時被文曲星降下星辰之光灌體,甦醒過來。
它昂起頭顱,卻沒有第一時間鼓動國運流淌,而是來到許家藥鋪門口,朝拜。
朝拜什麼?文曲星許仕林,還是宋高宗趙構?
都不是,其朝拜的乃是龍祖!
天上天下萬物,但凡龍形,見龍族必拜。
陳燭坦然受下,對其笑道:“去白。”
氣運真龍再拜,隨後面朝陳燭而退,一直到皇城才轉身運轉氣運。
這一刻,南宋百姓們感覺有些不同了,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同。
這一日,文武百官回朝,國師王林依依不捨,他還是有些想要成仙。
仙人就在眼前啊。
仙緣就在眼前啊!三百日後,大朝,凡事無要事者皆來上朝,朝堂內烏泱泱一大片,皆是身穿官服的臣子。
王林身穿國師袍,與許仕林站在右側。
他不不時的往左側看去。
這個時代,是宋高宗趙構時期,而宰相原本只有一人,名叫秦檜。
現在許仕林來了,便分為左宰相,以及右宰相。
左宰相秦檜,右宰相許仕林。
他看向上方的位置,龍椅左側特設雅座,座上坐著一人,赫然是仙人!陳燭略微有些新奇,他很少參加凡人的朝會,還是在這樣的位置。
“仙人可有不適?”
趙構原本是想讓陳燭與自己並排而坐的,但陳燭拒絕了。
他不在乎座位,不需要以主次來明確自己的尊貴。
但是趙構需要。
皇帝是要威信的。
“無事。”
陳燭笑著搖搖頭,看了眼下方的秦檜:“陛下還是上朝吧。”
“好。”
趙構輕咳一聲。
頓時,下方的文武百官迅速安靜,大家靜靜的準備好今日的周折。
皇帝說了,今日儘量把該有的問題全部提出來,仙人國師都在,還有文曲星下凡許仕林。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說不定這一輩子就這麼一次了。
“好了,今日朝會,便先從秦宰相這裡開始吧。”
趙構伸手示意。
秦檜其實早就急不可耐的等著了。
他已經等了好久,今日恰好說出來。
“陛下,還請讓嶽一飛將軍速速回朝!”
話語一出,滿堂愈發安靜。
趙構面帶中肯:“愛卿請繼續說。”
“是!”
秦檜抬頭快速說道:“這嶽一飛一路與金軍硬碰硬,勞民傷財不說,一直損傷我們與金的和氣。”
“唯有安定,才是百姓所看到的,若是再惡金軍,恐怕到時候再議和難上加難啊。”
這也是趙構的想法。
“不錯,正所謂內憂外患,如今我們與金之間議和是最好的結果,確實不該……”
“陛下!萬萬不可啊!”
有老臣大喊:“嶽一飛將軍一路抗金,萬民擁戴,正是氣焰最盛的時候”!“一旦叫將軍回來,屆時士氣低落,就再也難有贏的可能了!”
趙構聞言,略微不喜。
他不喜歡打仗,此時心中嘆息:真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陛下,嶽一飛將軍可是信中也這麼說?”
秦檜此時馬上反駁:“陛下已經下了召令讓其班師回朝,但他卻抗旨不尊,反而攪合我們與金的關係。”
“陛下,這嶽一飛若是有他心,又該如何?”
陳燭聞言,冷笑了一聲。
秦檜的話,其實精準的擊中了趙構內心。
作為皇帝最怕的是什麼?那便是臣子掌權太重,風頭和名聲壓過君王。
到那時是聽臣子的還是聽君王的?
而且南宋權利分散,這的確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那便下令其回朝?”趙構嘗試詢問,他是想讓嶽一飛回來。
“陛下不可!”
又有一些老臣反對,逐漸地這裡喧鬧如同菜市場。
好在,宋高宗還是看向了許仕林這邊。
“許愛卿,國師,不知你們可有什麼想法啊?”
他倒是要看看自己的想法和文曲星的是否一樣。
畢竟,許仕林是文曲星下凡不假,可他也號稱紫薇星降世。
王林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話題很敏感。
在得知具體的時間點之後,這些話語頓時把他的記憶也勾起來了。
該死的秦檜,回頭給陛下吹吹耳邊風,弄死他!許仕林看事情要深刻得多。
此時他先是一拜趙構,以禮節開端。
“陛下,臣有三問。”
“愛卿請說。”趙構不自覺坐直了一些身體,朝堂上大臣們的聲音也逐漸小了。
秦檜暗自留意,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一問:陛下可覺得,岳家軍太受百姓愛戴?”
趙構面色略微難堪,這話不能明說。
但既然是文曲星提出來的,還是咬咬牙點頭。
“好,那二問陛下:可認為南宋苦於戰爭,厭惡戰爭?”
趙構再點頭。
“陛下,最後一問,您是擔心自己的權利有損,還是擔心天下百姓?”
三問落下,趙構沉默。
“大膽!”
秦檜猛的大喊起來:“許仕林你目無陛下,蔑視法紀!”
“還不住口道歉!”
許仕林沒有看他,而是對趙構說道:“臣問過百姓們,國仇家恨,他們不覺得苦,只想復仇。”
“否則,嶽一飛將軍為何一路受到愛戴?”
“君王,該與百姓站在一起,而不是站在對立面,與金同流合汙。”
這幾乎可以說是大逆不道了,公然把這些話說出來。
許仕林在看皇帝的反應,這決定日後他到底行事該如何。
能考上狀元,不論是智商情商都是最高的。
他篤定了仙人國師都在這裡,自己會安然無恙。
同時也是第一天,皇帝會給他這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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