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山。
溪山襟帶,遠山飛瀑。
煙雨迷濛,煙中列岫無數。
近水竹林,遠山飛鳥,颯颯風動。
“好景!”
蕭易點頭讚道。
若非身上衣服跟身邊的穆清,他幾乎要以為自己置身某處不為人知的盛景。
經過一天一夜的休息,他終於能夠下地。
今日除寨主穆清跟少數幾人外,其餘人都下山往高家寨取贖金去了。
大致思路是孟立三帶人上門收錢,給錢的話回來就放人。
不給就撕票。
按照他的估計,這事八成能成。
雖是臨時加價,可只要孟立三能把他教的話都說明白了,再配上那封信,問題不大。
而他則趁著休息的當口熟悉了一下現狀:
首先,他穿越了,不是做夢,回不去了。
其次,雙親不在,無牽無掛。
但原身的死不單單是因為花姐嫁人,還有爹孃去世後給他留下的三畝水田被伯父一家吃絕戶,佔了去。
原身在高家寨活下去的最後憑仗沒了。
這個仇,有機會一定得報!
穆清不能輕易動武,便留在山寨陪蕭易。
眼見蕭易讚歎,她忍不住問道:“蕭郎,你果真想好,要留在山上?”
蕭易點頭,“我如今孤身一人,了無牽掛,在哪裡並無分別。”
“你不考功名了?”
“功名?”蕭易搖頭,“當今亂世,科考未必是出路。”
穆清點頭,“昨晚你休息後,老三也跟我提議,要是這次能順利從高老三那裡拿來三萬三千兩銀子,就給你再添一把交椅。”
“添交椅?”蕭易心思一動,“忘了問了,咱們黑風寨有多少人,幾把交椅?”
穆清心思一動,敏銳察覺到蕭易說的是“咱們”,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揚,同時回道:
“寨子裡現在有五十一人,有逃兵,有被判死刑逃脫的,也有逃荒的……
這些人裡,有兩個五十歲以上的,會些泥瓦木工的活計。
連我在內四個女人,另外三個在寨子裡都有自己男人。
三個孩子,都是十歲以下……
會功夫的一共十七人,但除了我們幾個當家的,其餘的只是會些武把式……”
蕭易暗暗計算。
五十一人裡有八個非戰力,剩下四十三個裡只有十七人練過武。
真正能以一敵多的只有穆清幾人。
山寨上的人員構成也複雜。
同樣上山為賊,也是各有各的苦衷……
“除了我之外,寨上還有四個當家,你已經見過三個了。
老二,大號劉牧之,有個諢號,叫‘猿臂金剛’,塊大力大,練的是一身金鐘罩、鐵布衫。”
蕭易錯愕,這才想起綠林中人是有諢號一說的。
常言道,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諢號。
老二的確符合“猿臂金剛”這四個字。
他知道,諢號不能只是寨子里人自己的叫法,得是在一個地區傳開,有影響力的。
穆清似看出他的疑惑,輕笑解釋:“你別看老二在我跟前窩囊,出了二郎山,放眼整個益州乃至南面的交州地界也都是響噹噹的!”
蕭易抿了抿嘴。
響噹噹……
山賊的名聲能怎麼響?
當然是靠往來客商、行人傳揚了!
二郎山地處楚、越兩國交界,屬南楚國益州治下的撫遠縣。
以北是益州。
以南是南越國的交州。
以西是清水河,也是楚鹽入越的航道。
以東是往來楚越兩國商販走的陸路,也是二郎山一眾山匪的常規收入來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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