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山,觀瀑崖。
瀑雨如珠簾斷線,嘩啦亂濺。
麻四跟在胡八字後面,“老五,什麼叫攻克乃還?你說啊,什麼叫攻克乃還?”
胡八字眼皮都懶得抬,“兩人都要洞房了,你說什麼叫攻克乃還?”
麻四皺眉不已,回頭看向石屋,面色幾遍,拳頭緊又松,最後長嘆一聲,“你是說,老六有把握接下寨主的攻勢?”
胡八字沒好氣道:“你當男女之事是比武鬥狠,練過的就一定佔上風?”
“可是,”麻四愣住,“寨主的功夫你是知道的,而老六,可是弱得跟只雞一樣,能遭住寨主的攻勢?”
胡八字嗤笑一聲,“那你又沒有聽說過‘只要能端一碗水,就能舉一夜腿’?”
“什麼跟什麼啊,什麼一碗水一夜腿的,老子在問你……”麻四猛地一拍腦門,“你是說老六在下面?”
胡八字滿臉憐憫地看了一眼麻四,旋即輕嘆搖頭離開。
剩下麻四滿臉呆滯與不甘,嘴裡兀自喃喃,“不會吧……老六,你該死啊……畜生啊……”
胡八字心繫下山分錢的事,匆匆往崽子們的所在而來。
迎面見到風塵僕僕的劉牧之。
“老二?”
“老五?”
“你怎麼才回來?”
“才?”
“寨主這兩天真氣壓制不住,今天又是約定好的成親日子,又逢縣令要剿匪……就一切從簡,現在正準備洞房呢!”
“洞,洞房?”劉牧之聲音明顯哆嗦了一下。
看其神情,分明是純愛戰士做好了默默守候,遙祝幸福的準備,可終於聽到了心愛的人要跟旁人一起共赴愛河之後還是忍不住咬牙切齒,目眥盡裂。
他死死攥拳,拳頭嘎吱作響。
目光也在一瞬間變得凌厲。
看向石屋的方向也滿是殺意。
胡八字輕嘆一聲,低聲道:“當然,若你心有不甘,可於二人分神之時出手。
再或者……”
他瞥了一眼劉牧之懷間的鼓囊,聲音再低,“在藥裡下毒也行。
只待寨主過了這關,老六身死已成定局,寨主難道還能真因為一個死人跟兄弟反目?”
劉牧之目光泛紅,拳頭愈緊,牙齒嘎吱作響。
胡八字並不著急,只是眯眼等待。
忽然,劉牧之猛然回頭,怒喝一聲:“滾!”
胡八字愣了一下,似沒想到他有這般反應,“你要我滾?”
劉牧之死死盯著胡八字,“老五,我不知道你這樣一個有學問,有見識的人待在山上想幹什麼,我也不關心。
寨主願意留你,我就當你是兄弟。
可你要是把你那些心思用在對付兄弟身上,我一定先插了你!”
胡八字似對劉牧之的威脅毫不在意,“我在幫你出主意,你居然認為我在挑撥?
你想過沒有,一旦老六在山上坐穩交椅,以後你我的地位跟身份定然要受到影響。
女人有枕邊風,男人就沒有了?
你是想寨中有事幾個當家的商量著來,還是想著由他們二人一言而定?”
劉牧之搖頭:“我不清楚你想要挑撥什麼,但我知道,我要是照你說的做了,跟寨主的兄弟情義就到頭了。”
說到這裡,他聲音忽然變得冷冽,“老五,不管你這話是隻跟我說過,還是跟其他人說過,要是其他幾個沒動歪心思就算了。
要是他們中的誰動了歪心思,我會先連你跟他們一塊兒弄死!”
胡八字眯眼而笑,“為了所謂的兄弟情義,連心愛的女人也可以讓出去?你怎能放得下,怎能想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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