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是有些本事在身的。
若非本官有官身佔了先機,只怕也不能輕易擒下你……
好,人數我知道了,進山的路有幾條,有無陷阱之類?”
“有。”
“說吧。”
麻四面露猶豫。
王振笑道:“麻兄弟,山上的人你都說了個遍,還在乎這些?”
麻四面露掙扎,索性道:“上山的路有兩條,南面是臥牛臺,連著山頂,要是順著清水河往下,過飲馬灘那邊,可以無聲無息爬山而上,從臥牛臺繞到山寨背後。
另一條在山北,半坡而緩,共有十一處陷阱。
進山有一塊大青石,旁邊就是小路,小路後面有棵歪脖子杜鵑花樹,看上去擋著路得繞行。
千萬別繞,只要繞就會掉進陷阱裡,陷阱裡下面權勢削尖了的毛竹,人馬掉進去必定會肚破腸流……
上山還有片竹林,竹林中間僅有一條小路可以過,藏得隱蔽,路面也都是用竹子枯葉遮掩。
周圍的竹子附近埋著利刺,路面也有陷阱,陷阱從兩邊可以繞過去,但這次聽說大人要剿匪,我就想著防一手,就在陷阱後面三尺的位置又挖了一個……”
王振由衷感嘆,“若不是麻兄弟交待,這次上山只怕傷亡不小。
你放心,有此功勞,自可免去你此前所犯下的種種罪過。”
麻四面露掙扎,“大人,你難道不真的考慮跟我們山寨聯手嗎?
只要你放我回去,此後我二郎山上下都將感念你的恩情。
很多你不方便做的事,都可以交給我們。”
王振搖頭,“道不同不相為謀。
本官身為撫遠父母官,自當剿匪,為百姓謀福祉,豈會跟山賊同流合汙?”
麻四不再說話。
王振旋即起身,走出牢房。
獄卒趕忙跟上,“大人,這賊……”
“暫時留他一命,待本官剿了匪,一併押解到州府砍頭。”
“是!”
王振轉身回到府中,吩咐下人,“讓崔三到書房見我!”
“是!”
不多時,一個臉上有疤,頭頂帶著方巾的漢子來到書房,“王大人,您找我?”
“嗯,我剛從大牢而來,跟那個麻四問了些話。”
疤臉漢子目光一亮,“大人是想核實真假?”
“不錯。”
“大人請說。”
“麻四說二郎山連著幾個當家跟寨主只有四十五人,有三人是逃兵,兩個只是普通士卒,另一個原本是軍中什長,有些功夫在身,箭術不俗……
至於你說的那個女寨主,武功據說達到了你們江湖人所說的什麼二品,是也不是?
麻四說她近來練功出了岔子,不能與人動手,所以打劫高家寨時她並未動手……”
疤臉漢子目光陡然一亮,“練功出了岔子?”
王振皺眉,“本官是在跟你核實,這麻四有沒有說真話!”
疤臉漢子想了想才開口,“山上具體多少人草民也不清楚,但山上陷阱的確如他所說。
草民此前想要並了二郎山,就在他們的陷阱裡吃了虧……
尤其是他所說的竹林裡的陷阱,上次讓我威虎山折了兩個弟兄。”
王振面色舒展,“照你這麼說,麻四說的有可能是真的了?”
“是,這小子名聲本來就不好,道上諢號是‘麻煩’,貪生怕死,從不與人正面動手。
傳聞他在山寨上一直垂涎寨主美色,跟老三不太對付……”
王振聽後面露微笑,“果真如此,那本官這剿匪的下一步將走得更加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