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蕭易一眼看去就病懨懨的,全然不似孟立三、劉牧之那種身上透著匪氣。
“某名陳大,為撫遠縣尉,我身邊的這位是湯師爺。你們是……”
“我是二郎山的三當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孟立三是也。
至於我旁邊這位,是我……”
“我是二郎山的賬房先生,姓蕭,叫蕭青。”
蕭易給自己取了一個假名字。
“賬房?”陳大面露譏諷,“你是二郎山幾當家?”
蕭易皺眉,這便是為官者天生的優越感嗎?
他搖頭道:“這似乎與大人無關,且我們今日來此,也不是為了討論我坐幾把交椅的,不是嗎?”
“哼!”陳大冷笑,“我要確定,你的話在二郎山夠不夠份量。
別沒的今日我說什麼,你都應不了,浪費我的時間!”
孟立三眯眼瞥了陳大一眼,伸手按向腰上大刀。
就衝陳大這態度,就夠他一刀瞭解他的。
正想著,他猛然發現那白麵中年正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心底不由一凜。
他這才注意到,那白臉中年竟是個練家子!
孟立三悄然朝蕭易身邊挪步,有意無意地側身朝向陳大。
只要陳大有異動,他能確保第一時間揮刀撲救。
他這麼一動,竟發現蕭易也下意識朝側後面退了半步!
如此一來,便等若讓他卡在陳大跟蕭易中間,更方便他應對意外!
妙啊!
孟立三心底暗贊。
既為自己佔據先手,也為蕭易這一退留出的空間。
白臉湯師爺不由皺眉,欲言又止。
陳大也是一眼看出關鍵所在,臉上譏諷更甚。
賊就是賊,面對他們這些公門中人果然像老鼠見了貓,只有退避躲閃的份兒!
然而蕭易一句話卻讓他勃然動怒,“大人說的是,我也擔心大人的話在縣衙夠不夠份量。”
陳大目露兇芒,死死盯著蕭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蕭易搖頭,“論耍花樣,我等遠不及縣令大人。
常言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縣令大人倒好,既要募捐撈錢,也該聽聽我們這群山賊的想法。
不想直接把人扣下了。
若僅是扣下倒也罷了,居然還勒索我們,要我們交五萬兩銀子!
五萬兩銀子就五萬兩銀子吧,誰叫我們是山賊呢?
只是我們是山賊,卻不是蠢賊。
縣令大人如此作為,讓我等不敢輕易相信。
所以要想我們交錢贖人,只請縣令大人出具一封書信,或是親筆書寫,或是蓋上縣令大印,好讓我等有個防備。
不然這五萬兩銀子是萬萬不敢交的!”
陳大冷哼,“你們是山賊,敢跟縣令大人談條件?”
蕭易搖頭,“賊也是人,也知信守承諾跟爾虞我詐。
總不能你們張嘴說什麼,我們就信什麼吧?”
陳大不由攥拳。
他怎麼也沒想到二郎山派來的人會是這麼一個能說會道之人。
面對他的強勢恫嚇,對方壓根不接招,直截了當地便將擔憂跟訴求說了出來。
全然沒給他跟縣令留一點面子!
不等他開口,蕭易又道:“我們的要求也不過分,只是求一個安穩。
大人若是說話夠份量,眼下便給答覆,也省得我二人跑空趟。
大人若是說話份量不夠,或是眼下不能給答覆,我等這就回去。
縣令大人讓我們安心了,銀子自然給到。
若是縣令大人不肯,那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只將縣令大人勒索山賊五萬兩的銀子宣揚出去便是。
一個山賊四當家,換縣令大人跟陳大人的前程,還是值得的!”
此言一出,陳大勃然大怒,“你敢威脅我?”
蕭易微微一笑,“沒錯,就是威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