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年的時間加上人為挪栽,很輕鬆地便在山腰及以下種出了一道竹牆。
但他知道不是來誇麻四的。
他得挑刺!
或者說他得拿出能讓麻四服氣的東西。
“那個陷阱留得太明顯了,除非是瞎子或者大黑天的攻山,不然你覺得有誰看不到那麼一塊鬆土?
而且都山腰了,馬匹又上不來,你覺得挖那個陷阱有用?”
麻四明顯不服:“你能挖出來更好的我就服你!”
蕭易嗤笑,“大陷阱不動,在陷阱兩邊各拴一根捕獸索或捕獸夾。
或者在大陷阱的前面隔著兩三尺的位置再幾個,防止攻山的有江湖高手。
要是不穩妥,就隔著兩三尺再挖一個……”
麻四目色變幻。
他想反駁,卻沒有開口。
作為山賊,他有一點好,就是務實。
有用的,他認。
沒用的,說破大天也滾一邊子去。
蕭易所說的挖陷阱之事,的確能夠奏效。
試想哪個上山的人能想到,跳過一個坑後面還有坑?
就算跳得厲害的又怎會想到坑後面還有?
正面繞過?
旁邊還有捕獸夾跟捕獸索,防的就是發現端倪繞路的。
道理誰都懂,但能在細節處還能查缺補漏的就算本事。
挖陷阱這種事原本就是土法。
大到兩軍交戰,小到獵戶捕獵,這法子千百年一直有人在用。
有人用就說明好用!
麻四心生驚異。
不是說老六是個死讀書的嗎,怎麼既會綁票,又會做陷阱?
蕭易繼續道:“還有竹林那邊,山上那麼多刺蔓,不會挪過來?
竹林套刺蔓,刺蔓套竹林,鳥都別想過一隻,人還能過?”
“還有那邊的石頭,不推到一邊去難道留著給上山的人當盾牌用?”
“……”
麻四不說話了。
顯然,在蕭易跟前講嚴防死守,他就是個新兵蛋子!
“行了,老六,我服了!你說吧,怎麼才能分官府的銀子?”
蕭易微笑,“那就要看官府的打算了。”
……
撫遠縣衙,後堂。
縣令王振看著面前戴著一頂楚國特有的竹篾斗笠絡腮鬍漢子,笑眯眯道:“崔寨主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敢來縣衙!”
斗笠漢子嗡聲道:“還得是大人和善可親,不然草民哪能與大人共處一室?”
王振笑容愈發燦爛,“跟崔寨主說話真是讓人心情愉悅,不知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斗笠漢子微微抬頭,露出額頭上一道猙獰刀疤,“剿匪!”
“嗯?”王振眯眼。
“草民聽聞王大人募資剿匪,心生感佩,願出資出人助大人剿匪!”
“哦?”
“不瞞大人,草民跟二郎山的那夥山賊有仇,願借大人之手復仇。
只是懇請大人到時候將那二郎山的寨主交給草民處置!”
“這樣啊……”王振眯眼審視,“我可是聽說了,二郎山的寨主是個美人,你們綠林中有‘碧眼娘子’的諢號。
我也想一睹芳容啊!”
斗笠漢子不由皺眉。
然而王振話鋒一轉,“不過君子有成人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