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不禁有些恐慌。
他兩手撐著頭,腦袋微垂,默默隱忍著。
只以為自己是氣的,所以一直都在調整自己的情緒,儘量不發火。
“那你說說錢都去哪了?”
顧天明語調放緩,為了馬上炸裂的腦袋,不得不停止自己發怒。
“老顧你不相信我?你我同床共枕十多年,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嗎?”
孫喚弟這次是真哭了,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可這次,顧天明卻沒有像從前那樣被她觸動。
孫喚弟心中一陣急火。
顧挽星這小賤人是明擺著不想讓她好了,等著吧,等顧天明死了,看怎麼收拾她,不是離婚了嗎?不賣山裡去,都對不起她那張狐媚子臉!
顧挽星迎上她那陰毒的眼神,嘴角微勾:
“怎麼?老顧不理你,你又開始恨我了?彩禮呢?存摺呢?缺錢就把這些年進賬出賬都捋清楚啊,別攥著我的彩禮,攥著顧家的血汗錢。是吧!好後媽?”
“你……”
顧天明腦瓜子一鼓一鼓的疼的特別厲害,只能捂著後腦勺,心裡默唸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所以語氣盡量放平和地問。
“行了,你說錢都去哪裡了,去年,咱家賣糧食賣了一千九百多,總不能說這錢你都借出去了吧?”
而且去年他打工的活也比較好找,基本沒閒著,不說一年掙五百吧,三百是有的。
他以為賣糧食的錢最少能攢下一千五,當時開心地想他老顧家也算是有閒錢了。
“我不是說了嗎。去年物價突然漲得厲害,都瘋搶物資,我就把錢都換成東西了。”
孫喚弟眼神很鎮定,去年全民瘋搶物資,那段時間睜開眼就是去買東西,手裡恨不得一分錢都不剩。
當然她說的是真的,只不過她也就屯了三百多塊錢的東西,剩下的都給了她兒子。
顧挽星對於這件事情有印象,她還搶了不少的香皂牙膏,一發工資就是去小商店買這些。
不過對於農民來說那次通貨膨脹卻是讓大家都有了不少的收入。
農村裡影響最大的是農藥化肥,不過糧食價格上漲,化肥漲點錢也是能接受的。
像顧天明就是,他去年留下口糧,就把糧食全賣了,比往年增加了一倍的收入。
“你都買成東西了?”
顧天明音調不由拔高,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但又捂著後腦勺坐了回去。
砰得一聲!
只見顧老頭竟然渾身挺直,僵硬的捂著後脖子不斷抽搐起來,嘴角隱隱有白沫。
簡直跟過電了一樣。
顧挽星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邊喊,她一邊拍打著老顧的臉。
“你怎麼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