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儘量收起身上的鋒芒,眼神無比慈和,略帶討好地說:“挽星,我這麼叫你不會介意吧。”
顧挽星淡然搖頭:“稱呼而已。”
語氣很是雲淡風輕。
雖然只是隨意的一句話,卻是讓宮紀之激動不已。
“是,是,稱呼而已。”他摩挲著兩個膝蓋,一直重複著這幾個字。
其實,他有許多話想問,也有許多話想對孩子說,可始終不知如何開口。
一旁的顧天明沉沉嘆了口氣,似是做了偌大的決定:“這是你親爸爸,應該很有錢,你跟他走吧。”
顧挽星詫然側目,就見身側的小老頭眼圈有些溼潤,鼻頭都是紅的。
便知道,這是哭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宮紀之眼神也唰地亮了起來,瞬間迸射出無盡的喜悅。
顧挽星手肘拐了一下老顧,笑著打趣道:“我走了,你會不會哭?”
“誰哭了,少在那胡說八道,我說真的,咱家就這條件,你的情況現在也就那樣了,想要好點發展,跟他去是最好的。”
顧天明說的是她離婚這事,雖然跟前一直有個傅崢晃悠,但這幾天難聽的話,他可是沒少聽。
可他又無可奈何,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又不能給人家縫上。
是的,因為傅崢的出現,顧挽星又遭受了新一輪的‘村爆’。
說她就是能個勾搭的,都勾搭到隔壁村了而且還是個小夥子,還說她離婚並不是因為顧月柔,是她早就跟傅崢勾搭上了。
當然,這些話是誰傳的,可想而知。
傅崢也是個犟的,村裡人越傳,他越上趕著來,本來他還去鎮上幫顧挽星賣貨,聽到村裡那些話後,他便果斷轉移戰場,天天去跟顧天明幹活。
顧挽星看著顧天明有些滑稽的表情,不覺有些好笑。
她將視線落在對面的親爹臉上,神色認真地說:“我沒有想要去京都發展的想法,想必您應該有了家庭,所以說我去的話根本不現實,您總不想家裡天天雞飛狗跳吧,我只是個意外,您要是有條件,可以經濟補償我,我保證不會出現在您的面前,當然謹防您不信任我,我們可以籤合同。”
顧挽星只是在陳述一件事情,話語簡潔乾脆,眸底甚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她。
就見她神色依舊,眼神中沒有任何溫度,只有獨立高傲的光芒照射出她內心的孤獨。
傅崢心疼的望著眼前這個女人,實在想象不到她的內心到底有多強大,才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宮紀之更是不可思議,他眼圈微紅:“我確實有家庭,可她們並不會影響到你在我心裡的位置,你是我孩子,永遠都是,無論誰都代替不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微皺的眉心透著一股來自上位者的凌厲,渾身都散發著不可侵犯的氣場。
與剛才的神態截然相反。
顧挽星怔愣一瞬,原來這才是親爹的真實樣子嗎,別說還真有電視裡演的那些上位者的模樣。
她輕挑眉梢,唇角微勾,嗓音散漫而漫不經心:“那是您的家事,我無法干預或者做出判斷,我只是表明我的態度,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跟您走的。”
聞言,顧天明咧嘴笑了,甚至他還笑出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