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整個走廊徹底炸開了鍋!
大伯目眥欲裂,指著夏小北的手指都在哆嗦,彷彿看到了煮熟的鴨子飛到了最不該飛的地方。
其他親戚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震驚、憤怒、難以置信的尖叫幾乎掀翻了屋頂。
夏小北,這個他們口中的“狐狸精”,這個被他們視為外人、視為禍水的女人,竟然成了那所價值不菲的學校的繼承人?!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楚向南對那些幾乎要撲上來的猙獰面孔視若無睹。
他側過頭,目光專注地落在夏小北臉上。
夏小北終於抬起了眼。
她的眼中依舊平靜,沒有預想中的狂喜或驚訝,只有一絲極其細微的瞭然,彷彿早已洞悉了他的選擇。
那平靜之下,似乎還掠過一絲更深的、難以言喻的東西——不是感動,更像是一種…審視?一種評估?
那眼神極快,快得讓楚向南以為自己再次出現了幻覺。
隨即,她的目光迎上他,深潭般的眼底,映著他此刻緊繃而決絕的輪廓。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收緊了被他握著的手指。
那微涼而堅定的回握,無聲地傳遞著一個資訊:她接下了。
這就夠了。
楚向南心中那塊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巨石,彷彿被這無聲的回應撬動了一絲縫隙。
他猛地轉回頭,眼神如淬火的寒冰,掃過所有因震驚和憤怒而扭曲的臉龐,聲音冰冷刺骨,蓋過了所有的喧囂:
“就憑我是這所學校的唯一投資人!跟你們這些只等著分肉的蛀蟲,沒有半分關係!”
他的目光最後釘死在大伯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大伯,想要學校?可以。拿出爺爺親筆寫給你的轉讓書,或者證明你為它付出過哪怕一分一毫的證據。拿不出來,就給我閉嘴!”
“你…你……”
大伯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青轉紫,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至於你們,”楚向南冰冷的目光掃過其他呆若木雞的親戚,“想盡孝的,留下來照顧爺爺,我按市價付護理費。想走的,門在那邊,以後楚家的事,與你們無關。再讓我聽到一句不該聽的,或者敢動學校一個指頭……”
他沒有說完,但那眼神裡蘊含的森然警告,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量。
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徹底撕破臉、不惜魚死網破的狠厲。
走廊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儀器單調的滴答聲。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楚家人,此刻如同被霜打蔫的茄子,臉色灰敗,眼神躲閃。
蕭薔站在人群邊緣,一直沉默地看著這場鬧劇,此刻眉頭微蹙,看向楚向南和夏小北的眼神複雜難辨。
楚向南不再看他們,彷彿他們只是一團汙濁的空氣。
他握著夏小北的手,轉身。
夏小北安靜地走在他身側,素色的身影在混亂後的死寂中,像一道沉默而堅固的牆。